白斩鱼

伊达工中心青二
KN与花/与砾
排球及影不拆不逆
本质cp粉偏攻
激动起来自认攻粉
为北极圈发电而努力进修!

苦恼的周二

*

十六日的天气尤为沉闷,连蝉鸣也失了生气般地单调许多。

影山上午去及川教室扑了空,午休时终于蹲到了及川。眼前的人比起某一个昨日还更消沉,一双平日神采奕奕眼尾微翘的漂亮眼睛此时略显倦态地半垂着,手上是吃了没几口的午餐,右手某处被精心地包扎了起来,扎眼得很。

及川前辈受伤了?影山一时再忍不住耐心地观察,直接跑到了及川面前。

“及川前辈的手怎么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他出现,及川没有很惊讶的样子,闻言也只是露出一副不甚耐烦的样子,回答得冷淡疏远:“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了。

影山就要冲口而出,但想到十五日的事与两人尚未建立恋人关系的目前,又把话吞了回去,只得再追问:“难道昨天比赛时就伤了吗?”他觉得“及川前辈受伤了”这件事与前几个昨日中的一些事情一些话语联系了起来,隐隐预感异常的十五日背后的事件将要显露出来了。

及川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眼眯了眯,赤裸地打量影山,反问他:“你不知道吗?”见影山一脸茫然,冷哼了一声,收好午餐站起来就要走。

“不是,及川前辈——”虽然慢了一拍,但影山语带急切的否认还是让及川停了脚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影山,似是在等他解释什么。

影山是想要挽留及川的,也看出及川在等待什么,慌忙间组织语言,却是发现自己一时也没有什么解释的话可以说,整系列事件于他而言都像黑箱。

影山没法解释什么,及川也没有再问,在等待中两人间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呼吸都变得困难,低气压把人压抑得只想逃离。

保持沉默的及川深深看了影山一眼,不发一言再次转身,不似刚刚带着怒气,这次及川的步伐不带情绪,就像经过一个陌生人身边般从影山身前走过。

怀疑与隔阂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抽芽破出罅隙。

后来的社团活动,及川把影山视作了空气般,不再调侃捉弄或挑衅,这比十五日那样向着他发火更让影山难受,但他又对此束手无策,他本来不擅长读他人情绪,更何况此时及川连一丝情绪也吝啬给予他,态度冷淡而疏离。

但影山又听说,昨天队里流出了一些奇怪的传言,在准备室中讨论的大家被及川听到后却被训斥了一番,说是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影山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在说他,但他知道自己必定是被怀疑的一个,可笑是他连事件的再多一点细节都不知道。那么及川也怀疑他吗?还是相信他呢?

影山能感觉到,他与及川前辈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们,离那个影山记忆中的拥抱彼此的未来仿佛有着太远的路程。

一种不甘漫上影山心头,明明这场迷局里他才是不解最多的人,回环往复的一日日把他消耗得彻底,他想把自己些微的委屈都对眼前的及川倾述尽,但他又心疼眼前人,心疼这种感觉新鲜而又酸涩得让他觉得自己的什么事都暂且不重要。

*

清晨06:30 十五日(8)

影山从未在清晨醒来后得知今日是十五日时如此惊喜。

应是狂喜。时间若有神祇掌管,他虔诚地感谢。

影山后怕了。

昨日出现的明日太过可怕,他现在不再敢怀有那种“反正有这么多天”的安全感。当前的时间循坏不是稳定的,此刻他害怕自己又再不知道哪一处触发按下时间的按钮,然后不清不楚地度过十五号,面对十六号他和及川以肉眼可见速度冻结的关系。

他怕来不及,怕自己记忆中的及川,那渲染了一层层金晕的影像、那副神气而骄傲的样子、那被他头脑速写下的耀眼笑容都就此消失,除他以外无人记得,就此消失在不存在的时间中。

影山不知道眼下这个十五日是不是时间的小失误,而他只有捉紧每一秒这个选择。

*

改变一日历史走向的决定,大概就是社团活动请假吧,这是这个时间循环的一个禁忌。

影山小心翼翼地按照第一个十五日的剧情走,并在其中继续探寻着真相。

他今天每节课下课都会去及川教室,来回的跑动运动量并不大,却由于精神紧张心神耗费的原因而极易感到疲倦。他注意观察了及川的右手,心中一点点缩小及川的受伤时间范围。

一开始及川自然是不会留意到自己教室后门的那个每节课后都会出现的黑色脑袋的,但不知道是影山到底行迹太鬼祟还是时间的注定,及川在下午时还是发现了。

是坐在后门附近的学长通风报信了。

“及川,那不是你排球部的后辈吗?”

“小飞雄怎么跑上来了呀?先说好非社团时间不许提排球!”

“跟排球没什么关系啦。”

影山这说的是实话,及川却不信。

“这不可能,你眼里除了排球还有什么吗?”

“还有——”及川前辈。

铃声不适时地响起。

“快上课了,小飞雄快回去啦。”

“好。”

影山乖乖点头,转过身跑下楼回自己教室,没有让及川看到他脸上神情按捺不住的喜悦,他和及川的对话与相处氛围一如往日,他觉得刚刚的一字一句都格外珍贵。

但令影山焦躁的是,直到练习赛前的热身开始,他也未找到及川有可能受伤的地点与事件。他极为热切的关注眼神似乎还引起了及川的注意,及川频频向他投来视线,每次影山都装傻般招招手,有几次还轻轻笑了,想传达出要对方不必担心自己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反而吓着及川了,及川立刻就把头扭了回去。

热身时,及川前辈还没有受伤。但比赛开始后不久,及川前辈便表现出了失常。

那关键时间点的发生区间未免太短了吧,期间及川前辈好像只是回过一次准备室。也就是说只可能发生在准备室里了。

可恶。他应该跟着去的,一秒都不应该让及川前辈离开视线的。

影山泄气地一拳砸在墙上。

比赛结束后在体育馆中发生的那场冲突,多亏了经历次数太多所带来的麻木感,影山在及川发怒前便开口解释,虽然成功阻止了肢体冲突的发生,但在明显比平时偏激而尖锐的及川的声声追问中影山哑口无言,毕竟他现在所知的一切也还没能组织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

清晨06:30  十五日(11)

影山如临大敌般地睁开眼,紧张而迅速地下床去翻书桌上的日历。

在确认是十五日后松了一口气,之后在“15”右下角写上一个小小的“11”。

幸好,时间还眷恋他。

影山从前日起便坚持每个课间跑上楼去找及川,然后以不同的方式被及川发现,于是影山把这件事纳入“必然事件”之中。也是前日,影山照例上网搜寻相关的资料,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说法,虽然都只是在讨论科幻小说或电影,而非谁的现身说法,有一种说法就是无论怎么回到过去,历史中的必然事件都是不可改变,但没有细说一旦改变会怎么,影山却知道,结果很可怕。

昨天去及川教室是被学姐特别照顾了。

“真可爱的小学弟,来找谁呀?哎脸红了,太可爱了!”

“眼神很凶但是很容易害羞啊,超可爱。”

及川听到声响看向后门方向,看见影山被几位他的同班同学围着,接收到影山求助的眼神讯息,却只撑着脑袋笑眯眯地欣赏他困窘的模样。

“我……找及川学长。”影山艰难出声。

“阿彻真厉害欸,看来男女通吃啊。前几天告白的那个学妹也是挺可爱的啊。”

未反应过来话中意思,影山突然想起从前乌野前辈们就总夸赞洁子学姐的细心,讲到对一个人观察入微,那请教学姐们怕是最刚好了。

“学姐,我能问你们一些事吗?就是……”

影山没有看到及川在他和学姐们突然聊得热火朝天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如果不是也刚好被同学截住了说话,怕早已走过来了。

影山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了一条重要线索: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件已经出现了小半月了,但在前几日那个学妹告白后,明显话语恶毒了。

——为什么会知道内容呢?及川学长应该不会把私人信件给别人看吧?

——嘻,观察表情啊。阿彻的表情反应大了很多,还把信撕了,该是有点生气吧。

——真厉害呢学姐们。

影山的称赞出口后,又再收获了一阵笑声。他继续忽略其实一直关注着后门的及川所投来夹带点点寒意的视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动机动机。所有的谜题只要与人有关就都是情感或欲望在作祟。”

影山觉得年仅国一的国见总能讲出一句比一句玄乎的话。

其实国见也很疑惑,他今日隐隐约约有奇妙的感觉,不但对发生的很多事情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还觉得和影山像如今这般坐在一起聊天很平常,就像他们时常这样做一样。

影山把所有已知资料都与国见分享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甚至连路过的金田一被勾起了好奇心,凑上来要参与。

“国见你什么时候和影山变得这么好了?”

并不是在问影山的问句,却让影山一瞬间动作僵硬了。敏锐察觉的国见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C,二年级的C学长,跟我很熟吗?”

国见首先觉得奇怪:“和你熟不熟为什么问我们?”

金田一口直心快:“影山除了跟及川前辈他们还有我和国见,和其他人居然也会说话?”

影山又问:“有谁知道我前几天放学被留下补习了?”

国见和金田一被影山没头没脑地问得都是一愣,“不知道。大家都只知道你社团活动请假了两天。”

一道灵光闪过,影山想起他最初感到的违和感。

四年后的影山回忆,从未有过与C的联系。

那四年前跨年级的他们怎会熟到,知道他晚上补习的事呢?如果不是自己说的,那只可能是偶然碰见了,那一天他必定说谎了,怎么可能提早走呢?

而且与四年前不符的,他两年间习惯了在乌野时与周边人的相处,未及时想起初进北川第一的自己,朋友实在数不出几个。

谁又会给他传纸条,还提醒他记得带球鞋呢?

似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他只要多一日,再多一个十五日。

*

现在这个十五日来了。

他今天要去把这副拼图中的两块最关键散片拼上。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一副图景,但对之后该怎么还是很迷茫。就算如他所想,C前辈与向及川前辈告白的二年级学姐有关系,那又怎样呢?


鼹鼠的沙漏 日相(二)

无tag使我快乐。

我又来瞎扯了。

——go on

清晨06:45 十五日(3)

一起床,影山就先去确定了日期。

十五日,依然是昨天。他在日历的“15”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3),标志这是第三个十五日。

影山想找个人说说这事,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与谁关系好一点却是想不到谁,只想起后来因着及川的缘故跟国见和金田一也算有联系。

国见看书多也很聪明,就找他吧。而且,反正明天他也大概记不得今日的事了。

还要继续探听及川前辈这几日的状况,事无巨细地。时间太不公平,生生把他扔在了今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甚至不确定“历史的异变”到底只发生在今天还是从今天的昨天就开始了。

计划好了今日日程,影山忐忑而又决意地出门了。哦,还要记得买鸡蛋。

“飞雄,今天没有鸡蛋了抱歉!你自己出去买早餐可以吗?”

果然。

其实即使自己买了鸡蛋,明天也不会留着吧,那还是省点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一天已经到了第三天,展望到可能将不断重复的未来,影山开始产生了一点麻木感与放松感,觉得时间仿佛是无尽的,在依然心系及川前辈的事之外,也有一点余暇自娱自乐。

毕竟是时间循环啊,及川前辈肯定就没经历过。

*

上午去找及川前辈的时候还是刚刚好碰到岩泉前辈。

影山这次直接问出了及川近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也学会了假装自己是多少知道些什么的,只是想问问细节。

岩泉回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也知道的吧,最近及川柜子里总会收到莫名其妙的信件,没什么具体内容但有时也会有一些不好听的话。”

然后被中途打断了,“小岩别和飞雄说了啦!都是些很无聊的事啊!”

影山全记进了心里,又看着眼前及川假装意味过于浓的笑容感觉有点难过。

什么嘛,再多信任他一点吧。

*

去找国见时对方正在看一本书名很长看起来很难懂的书,影山觉得自己应该找对了人。

“你说一直在同一天循环?就像那部电影的那个愚蠢主角那样吗?”国见一脸冷淡,但双眼中跃动的瞳光暴露了他其实很感兴趣的事实。

影山并没有看过国见提到的电影,只好含糊点头应是,“总之会有这种可能性吗?一个人一直在同一天中度过,但他记得每一天。”

“现实有没有我不知道,人类的想象力倒是一早实现了。沿用那部电影的说法,叫‘土拨鼠之日’,普适一点就是‘时间循环’,你可以查一下。”

“那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不同了呢?”

“突然不同了?”

“就是,第一日发生的事,在第二个同一日突然完全不同了。”

国见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得看是用多维时间观还是一维时间观解释。不过既然是从某一日进入了循环,就应该是单一线性的,那历史应该是统一的吧?那就总不该会出现你说的情况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国见已经觉得自己遇到了这太出乎意料的一日,首先是影山居然会以求助的口吻跟他说话,相比往日仿佛宇宙爆炸的原点就是他的姿态,这模样可以说是软得太夸张了。而且,影山居然提起了土拨鼠之日这样与他气质严重不符的话题。国见也怀疑自己的今日嵌入了时间的碎片,这个影山是哪里来的?

而影山却只是苦恼什么是多维时间观?一维时间观?国见到底在说什么?影山回忆四年来和眼前人的交谈,经验告诉他此刻最好不要深究,继续问自己的就是了。

“那哪一天才是真的?”

“以一维时间观来说,第一日是事实本身,第二日的改变必定是你——你这个变量做了什么导致的吧。”

“不……我没有说是我。”

但国见还是用一种“当然是你了”的眼神看着他。算了,反正国见明天也不会记得,影山这样想,便也没再解释什么真诚道过谢后就走了。只是心底并不认同是自己导致了当前的困局,便打算着明天换个问法再问。

*

上午10:30 十五日(4)

“你说从以后来到现在,还陷入了时间循环?像《土拨鼠之日》和《蝴蝶效应》那两部电影那样?”

影山觉得国见惊讶得无法隐藏的样子真是很有趣,此刻肯定在想自己怎么会看过那种电影或者知道那个名词,他稍微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捉弄人了。

“太复杂了,让我想想。”

看来不能混在一起说,四年前的小国见脑袋转不过来了,影山又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他现在是真的想笑。

*

上午 10:20  十五日(X)

这是第几次看到国见的惊讶的样子了?

这样下去怕不是会精神错乱,影山突然羡慕起只有一日记忆的人。

“你说从未来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

不管国见惊诧地睁大了双眼,影山淡定地点头。

“然后这一天和本体经历过的那一天不一样?”

影山又点点头,再次追问:“那到底哪一天是真的?”

国见沉吟片刻,“如果是从未来回到历史,记忆中的历史必定才是真的,因为时间是一维而统一的,当前一天肯定出现了什么差错,也许就是因此导致了穿越?又或者……”

影山心里不断点头,这个说法好多了,同时也好奇国见接下来的话。

但只见国见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我忘了。总之肯定是这一天出了差错。”

国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止住了话头,他刚刚想到的一个可能性是,也许时间是多维的,而历史是统一的,那么出现差错的就不是这与影山记忆不一样的一天,而是……

如果最科幻的事情都已出现,那“惊梦”这样的可能性是不是也会有?国见未想探究自己为什么没有说下去。

影山狐疑地看了看国见,却也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国见既然不想说,那便不会说。

终于在今日得到了最符合自己心意的解释,影山总结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和国见的对话,对自己所做的决定越发地坚定。

综上许多日的讨论结果所述,就是现在这个后来的十五日是假的。但说这是他导致的?影山摇头,他绝不会做伤害及川的事,即使是四年前不太懂得体察他人的自己,也是深深憧憬与浅浅爱慕着及川的,绝不会去伤害那人。

所有再次经历的一切,压抑的球场与避无可避的冲突无论第几次重现,仍能让影山的一呼一吸都随之短促屏息。

如果自己回到四年前是国见所说的当前时间中的变量的话,那是否也意味着他能扭转这一天,也只有他能。

及川前辈应该在这一日得到赞美与拥抱。

*

清晨06:30 十五日(7)

影山今日起得早了一些,在笔记本上回忆写下四年前今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不作出任何改变,那么现在的异变肯定来自某片“时间的碎片”,肯定就是与真正的十五日不同的地方。

“历史始终是统一的,因果总是成立的吧。你现在看到的总归是有原因的。”

某一日的国见这么说过。

反正他有很多天,他相信他能找到那枚碎片,然后把当前这一个十五日发展滚动的方向扭回他所知的那个未来。

他也要主动改变这天。不过在社团活动之前,他不会作出与以往不同的大变动,这段时间他要专注于发现被他遗漏的信息,但在社团活动之后,关于那场冲突,他想试着做出一些改变,不按昨日的历史来。

*

前几日他发现及川前辈似乎总不愿提及近况,岩泉前辈提供的信息也有限,其实是很多时候被及川前辈换着花式阻止,现下逼着他要去寻其他的社团前辈,影山不由得有点苦恼。

四年前,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影山在北川第一时期除及川和岩泉外几乎未与其他前辈有过稍多的接触,而成为队友前,与同期社员也关系极浅。

凭着记忆,艰难地找到其他前辈们的教室,影山努力地措辞与他们打交道。

三年级的A前辈性格火爆,说起话来也直接,“及川那小子不知道惹什么人了。前几日莫名被骂了,说是因为他连续几天没关好准备室的门。什么嘛,一直是三年级谁最后走谁关的啊。”

B前辈则温和许多,说:“及川最近状态挺好的吧?不过好像因为没能赶上喜欢的《xxx》上映期去看郁闷过一天,哈哈临近赛事最近训练太忙了。”

二年级的C前辈仿若与他熟一点,说:“及川前辈?不太清楚呢,我最近社团活动都走得早。不过前辈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吧。说来你这几晚的补习怎么样?”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居然也有一些在讨论及川的,大多是女孩子们,三年级的及川似乎在只小一届的二年级中有更高的人气。

“要说既温柔又有趣的话,不就是及川学长吗。”

“运动部中?那肯定最喜欢及川学长了!”

一路走来,只要听到及川的名字影山都会留意听对方在说什么,诸如此类的话听了不少。他是知道及川一直很受异性欢迎的,但当年的自己一心扑在排球上,后来又未与及川再同校过,这样直观感受到及川的受欢迎还是不多的。

影山觉得自己搜集了一堆有的没的,也不知道哪些才是最有用的信息。比对四年前,竟全是新鲜的事,虽然其中有一些只是他所未了解的及川的旧事而已。

原来以前及川喜欢《xxx》啊,例如这样的发现。

不过倒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好像刚好碰上个什么考试没过,好像还因为交的是近乎白卷而惹怒了老师,被追加了额外补习,那时十五日的及川前辈简直如同自己几日乌云般心情中穿透云层的一束光。

一大堆信息里现在只有一件事最清晰,及川似乎被谁惦记上了。

会是谁呢?影山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盯得及川很紧的了,无论从前现在,但完全没有印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当年他一直一直看着及川前辈,盲点是哪里呢?

今日请了社团活动的假,影山却未提前离校,浓重的不安感从请假时开始便一直坠在心头,让他坐立不安,一直等到估摸着比赛结束大家开始离校的时间便悄悄等在体育馆外。

奇怪是直到等到日头西沉、夜幕低垂也未见及川的身影,明明连准备室都已锁上,影山只好暂且作罢。

*

清晨06:30 十六日

这一天来得毫无征兆而悄无声息。

时间本来也是没有动静的。

影山例行翻日历确定日期时,几乎要吓得叫出声了,但生生忍住了。

怎么就突然翻过了十五日?影山没有一点头绪,各种想法涌上脑海,只有一个尤为清晰,却只是庆幸没有在讨了钱说是要买鸡蛋,但其实是去租了影片的那天之后迎来这十六日,那真是有口难辩了。

等等他还在想什么啊,更重要的明明是及川前辈的事尚未解决,这十六日就突然来了。

影山抿紧了嘴,为这个与他而言也是全新的十六日感到一些忧虑。

——————————coming back later

感觉自己一直在写废话,剧情毫无进展。想控制字数但又不知道怎么讲故事好了。不对,我都不知道这故事到底在讲啥了。

乱七八糟的今天昨日,之后要用加粗标一标才行。

潜意识中我一定在逃避plot or trick部分,所以一直在瞎扯。

脑子里那个温柔的及川川一直散不掉。不想及川重复不好的事情这么多次,把时间轴压缩压缩,影山山要【福至心灵】地扭转过去了。

玄幻推理。

我本质很多时候就是图自己乐也希望博君一笑
就爱发发删删减减改改
估计看起来很神经病
但我保证我是一个良性神经病(挠头

鼹鼠的沙漏-日相

及影

没有笔力与逻辑写成线性推导,变成了小学生拼图。

让我再想想。

*

清晨06:45 十五日(11)

影山再次醒来。

依然是熟悉的房间布置和窗外景象,一切都是如此地刚刚好。与昨天一模一样,书桌上摊开的作业刚刚好写到“解释‘XXX’的意思……”,太阳射进的光线落在床边的杂志上,刚刚好是封面人物眉毛的位置。

他在今日,在本月十五日第十一次醒来,依然要去完成一个他必须要完成的的解密与拯救任务。

影山抽出自己另一本笔记本,第十一次写下记忆中四年前发生的一切,只有那一天是真的,影山坚信。至于眼前这个荒谬而可怖的十五日,肯定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了,才导致他与此处的及川前辈的关系彻底破裂。


一切从他第一次在十五日醒来那刻说起。

那日影山在清晨自然醒来,想着今日应是难得的假日要多睡一会儿而迟迟不肯睁眼。

窗外的蝉鸣最先阵阵地如浪般涌进他的耳内,然后是手脚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被子覆盖着的躯体渐觉闷热。不对,已经入秋的晚上他怎么会穿着短袖睡觉。

影山猛地坐起,样式简单的书柜书桌,堆在床头的排球杂志还有桌上他爱吃的零食。

是他的房间没错,影山眨眨眼。

但时间不对。床头闹钟设定的06:45不是他平时的起床时间,应该是06:20。

书桌上的练习簿和课本也不对,封面“影山飞雄”下,写着的是他在北川第一中学时国一的班级名。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翻过桌上的日历,影山不太相信地意识到,自己大概从四年后回到了这里,他的国一。

等等,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能再见一次国中时代的及川前辈?在四年后成为他影山飞雄恋人的及川彻,现在好像还很讨厌他吧?

影山不觉有点怀念,在他心中国中时那个神气得不得了,笑起来也真的是好看得不得了的及川前辈。这样想来,或许当前的情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而今日既然还是工作日要上学,他这个成长版飞影飞雄也还是要扮演好角色。收拾好书包,换好衣服下楼,即使长了三岁也仍不擅长演戏的影山僵着一张俊脸与父母道过早安,母亲好像说了什么鸡蛋没有了也没有听完便急匆匆出门了。

*

已经上过一次的课并没有在第二次时变得容易了一些,反而因重复的内容而更显无聊,影山托着腮发呆神游,思绪一会儿飘回四年后的乌野,想到高中的大家和上了大学的恋人,一时又想到现在青城的许多人还是一副青涩的样子,心思飘飘忽忽就如窗外蓝天中被风牵着的流云,漫无目的地卷卷舒舒。困意也悄悄漫起。

国中时代真好,但还是想见到恋人和大家,影山这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睡过半天的课后,影山是被旁边的同学摇醒的,迷迷糊糊中接过了一张纸条。

“今天和A校的练习赛,影山也要做好准备呀!记得带球鞋。”

A校,看见熟悉的名字,影山顿时清醒了不少。

居然是这一天吗,影山有点意外。这场练习赛他印象还很深刻,虽然国中时入部后他一直知道及川前辈是十分优秀的,但从这场练习赛后,他的认知变成了“及川前辈是最厉害的!”今天的及川将会无比地耀眼,成为彼时的他眼前光芒。

影山思及此,脸上也不禁悄悄露出一丝骄傲。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四年前的恋人了,即使他并不能去拥抱或亲吻恋人。

下课后,影山没有一下子就冲去体育馆,他特意在及川下楼必经的楼梯口等待,可惜并没有遇见他想等到的人。

今天的一切发生时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只有现下这一个行为是崭新的,自然是遇不到及川的吧?毕竟四年前也没有这一节。

走去体育馆的路上,影山又开始回想,四年前的今日,及川前辈在赛场上表现得那么出色,与这夏日艳阳相衬,把他的心脏和眼神都烘烤得炽热。

那日赛后被教练和队友们夸赞的及川前辈,所露出的极真诚与纯粹的笑容,与那张帅气的面容一起烙进了影山的心中。

影山满怀期待地走进场馆。

之后的一切发展,却是如脱缰之马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看见及川的那一刻影山就觉得有些什么不太对劲儿,从比赛开始的一声哨响起开始,强烈的违和感就未曾散去,什么东西错了。

事实与眼前的空间都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影山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场上及川的频频失误和长凳上眉头越皱越深的教练。

不该是这样的。影山无声地摇头。也许过于震惊与担心,以致于后来教练问他有否准备好、能否上场时他也只是继续摇着头。其实他今天也根本没有带球鞋。

及川打完了全场,比分惨烈,整队时影山甚至看到了及川泛红的眼眶。

*

结束后,影山站在体育馆门外惴惴不安。他此刻比谁都担心及川,但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与四年前不一样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来让及川好受一点,经过一番挣扎,影山深吸一口气后转身走进体育馆。

“及川前辈……”

眼前的及川似乎刚刚还在练球,排球散落了一地。听到他的声音,及川只是稍稍抬头瞥了他一眼,动作很小但眼神锐利。

影山心中猛然又升起那股强烈的违和感,眼前的情景有那么一点熟悉,但那不该是今天,影山觉得太阳穴开始在抽动地痛。

“及川前辈。”影山忍住不适,担心地又叫了一声,走近了一些。

“影山飞雄,为什么不上场。”及川忽然声线低沉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影山吓了一跳,他几乎没被及川叫过全名,此刻有点懵了。

“我……”

影山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激怒了及川,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大步向他跨来。

及川提起影山的衣领:“你到底在想什么?”

影山皱紧了眉,什么啊,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沉默又再进一步煽风点火,及川握紧拳头后松开又握紧,终于忍不住举起手臂,“为什么还要到我面前装傻?”

下意识地闭上眼,影山却未等到痛感。跟四年前一样,岩泉前辈拉住了及川,“冷静!”

红了眼的及川举起的手下砸的冲劲仍与岩泉制止的力道相抗衡着,最终冲破桎梏,却只在影山颊边擦过,不轻不重地。

“你好自为之吧。”

被用力地甩开,影山呆愣地看着及川留下这样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岩泉前辈用一种复杂得他看不懂的眼神望了他一眼,也跟着及川走了。

偌大的体育馆只剩下影山一个人,明亮的射灯照亮场地,影山却仿佛在光洁的地板上看见凭空出现的一道地缝横亘在他和及川之间。

不该是这样的。四年前的十五日呢?

后来是怎么回到家的,影山不记得真切了。他浑浑噩噩了一路,回家后不停咀嚼回想着四年前,神游着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也长了四年的年岁,少年心性也沉稳了一点,影山开始思考眼前的迷局。

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及川前辈的话,无论是四年前的当下还是四年后,都极少会像今天这样异常,今天的每一句话是不是也都有深意呢?

作为异常的出现者,及川前辈是唯一的线索。

明天,必定要去搞清楚背后的事情。以及解释,无论及川前辈怎么想。


清晨06:45 十五日(2)

影山如常醒来、换衣、下楼。

“飞雄,今天没有鸡蛋了抱歉!你自己出去买早餐可以吗?”

怎么昨天没有去买吗?影山也没太在意就出门了。

直到发现老师上课的内容和昨天是一模一样的,才惊觉有些什么不太对。

“今天几号啊?”影山转过身问同学。

“十五号。怎么了?”

影山小小地打了一个颤栗,在这盛夏时分竟觉丝丝凉意自四周侵入。他浑然不觉同学好奇与探究的眼神,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他又一次回到了四年前的今天。

那么今天,他能不能改变些什么呢?

这么想到了练习赛的事,影山决定先去确定及川今天的状态,下课铃一响,便冲出了教室往高层楼层跑。

在及川教室的后门外,小小的影山把身子探进门内,视线扫过室内的人,找到那个趴在桌上小憩的但一头茶色头发仍十分好认的人。

及川前辈好像很累?会影响下午的练习赛吗?

“影山?怎么上来了,找及川有事?”

影山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见是岩泉前辈。偏过头一想,影山决定先问岩泉,关于及川这两天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

岩泉有点惊讶,但回答得很快,“没有呀,这小子精神得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揉揉影山的头发,“别太担心了,他没事的。”

担心什么?影山刚反应过来想追问,岩泉已经走进了教师拍醒了及川,顺便指引及川向他这边看过来。

影山看见及川向他招手打招呼,又扬起一个平常而温和的笑容。

本来就笑起来好看的人因为是四年前,还有一种可爱,影山觉得面上一热,又想及川前辈果然还是笑着最好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偏离了轨道,才发生了后来的表现失常呢?

可惜直到放学后的练习赛开始,影山都未找到“异常的那一点”。

及川的赛上表现依然极为突兀地不太好,失误多得外行人也看得出他是北川第一落败的主因。影山又一次陷入担忧与烦躁之中,因着是再一次经历又加一分惊惧。

之后发展竟是与昨日一丝不变。不,影山的言行有所改变,但及川和岩泉,应该说周围的人事物都是不变的,包括他回家后父母的对话。

这时影山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再次度过了同一日。

躺在床上时,影山一直想着昨日与明天。岩泉前辈要自己不要担心的是什么呢?今日的昨天发生了什么呢?这多关键,但他就是不知道。

-coming back soon

*

及川川在校内见到影山到底会不会平常地对待他呢?

哎我心里就是有一个温柔的及川川,在两人初始时见到影山时也会笑着招手。


[与砾]当轮也终于上线了群组…(下)

04

实话说,群组比起一对一通讯在很多场合中都的确是方便很多,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小麻烦?尤其对于还不太熟悉群组套路的轮的诸君,例如错频。

另一条世界线中熟知群组玩法的人们都很清楚,错频这东西不仅来得突然,而且来得毫无道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句话错频了,也不知道它将引发什么事。

黑羊虽然有特殊的使命与地位,但本质上也仍是一座学校,一群正值青春的年轻人们在一起自然闹腾,校内也有丰富的活动和校园节日。

再过几天就是黑羊的校内情人节,在轮的科目的学生中颇为流行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在实战操作周中得到的奖励礼品——一颗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银色结晶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一段新近的轮飞艇秘史就是,当年平门、朔还有烛都是学院的高人气学员,收了一堆的结晶,然后平门和朔全送了烛,被烛熔了又制成了一支拐杖,使了一手借花献佛送赠自己恩师。

再近一点说,喰和与仪也曾是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比之现任艇长们也差不了多少。

回归正题,眼看着又一年的黑羊情人节到来,与仪却是一天比一天地消沉,水群都少了很多。津久茂有点担心,拉上了无敲响了与仪的房门。

我啊,很担心情人节那天能不能收到花砾送的结晶啊。与仪耷拉着看不见的狗狗耳朵这样说。

津久茂沉吟一下,提出建议:“为什么不直接问一下花砾君呢?”

与仪把头埋得更深了,“我不知道怎么问,虽然花砾有含糊答应过是送给我的,但语气一点也不肯定。如果一开口我就肯定忍不住说很多,把花砾说烦了他又不理我了。”

原来是关心则乱。津久茂拍拍与仪的肩,想了想,说:“我们现在不是有群组吗?我和小无在群组里问吧,与仪你看着花砾回答的态度追问?”

无大力地点头,“我们会帮与仪的!”

“小津和小无真是太好了!!”与仪霎时双眼都亮了。

【二号艇的孩子们d(´ω`*)】

无:花砾花砾(´▽`)最近在做什么呢?

花砾:上课,吃饭,睡觉?

津久茂:小无的意思应该是问花砾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

无:嗯!嗯!(´▽`)

花砾:没什么特别的事吧。非要说的话,上周实战演练周我得了双倍奖励?

无:花砾好厉害!

津久茂:两颗银结晶?那该是前三名了吧,真的很厉害了!

花砾:也就那样吧,还没达到我自己的预期。

津久茂:花砾君很努力啊!但也不要太紧张了,黑羊应该也有不少活动节日什么的吧?

花砾:下周好像有个什么情人节?

无:情人节!花砾打算怎么过?ヾ(◍°∇°◍)ノ゙

花砾:我一个人在黑羊能怎么过?那天图书馆应该很少人,趁机找个好位子看书吧。

津久茂:花砾君真的很勤奋呢。

花砾:先上课去了,回聊。

……

一直忍着没有打字发言的与仪到此终于忍不住向身边的津久茂和无哭诉:“小无!小津!花砾他是不是压根没想起我啊?(ノД`)不但说黑羊情人节要在图书馆过,看我一直没说话居然也不问一句!”

津久茂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花砾的心思,只好干巴巴地安慰与仪。无就很坚定地说花砾一定记得与仪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大概是小动物的谜之直觉?

第一次担任这种类似于媒人角色的津久茂十分紧张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每一件事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要做好,一时也没看时间已经是入睡时间了就抓起手机发了一条。

完工后,津久茂心满意足地洗漱睡觉去了,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其实错频了。

远在黑羊的花砾刚好熄灯躺下,漆黑的房间突然被因接收到新消息提示而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花砾心想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紧要的事,还是伸手去拿来看了。

但毕竟困意已经重得他想抬起手臂连大脑也抗议的地步,也没看是谁又是在哪里发的信息就照实回了消息。

于是第二日起床,一号艇和二号艇的诸位,上至小号潜入的时辰和两位艇长下至高级战斗专员们打开手机点开两条“群组新消息”都是以下内容:

【一号艇二号艇联合群组】

津久茂:花砾君,黑羊情人节那天打算把结晶送给谁呢?

花砾:废话,与仪。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接话,都在观望两位艇长的态度。)

搬运工:哈哈,年轻真好啊!

朔:是时辰吧?这个搬运工是时辰吧?

平门:……

朔:问你呢平门。还有,你们艇的人真厉害,我真心夸奖的。

搬运工:小朔你们当年也很厉害啊,收到有几百颗结晶了吧?

朔:哈哈哈。我觉得还是二号艇比较厉害。能不能叫与仪立刻看到那句话啊。太霸气了,“废话”!

喰:各种意义上,我都一直觉得二号艇很厉害。

纪一:明明是笨蛋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群。

喰:就是这样才厉害啊,勇气可嘉。

平门:谢谢各位。我一直为我的孩子们骄傲。(^-^)

津久茂:……

……

差不多的事,有另一个说法:我在上司也在的工作群里发了告白怎么办?

虽然导火索那句话不是与仪直接说的,但全世界都知道津久茂肯定是替与仪问的。阴差阳错大概皆如此,不是谁的错,但后果总归要承担的。

与仪此刻呆坐在床上,一边的喵贝鲁娜被按着脸挤出了极其扭曲的表情。

死定了。与仪在自己心里已经把自己毙了一次。虽然远远比不上花砾的公开处刑。

真正的主角——自己说出了告白的花砾,却因为健康的作息和高效的习惯而避过了最尴尬的清晨,他起得比轮的各位都要早,洗漱后便把手机扔在宿舍就出门去教室温习了。

一整个早上,没有等到花砾半句话的与仪十分慌。

想去找津久茂商量对策,但沉浸于“我搞砸了与仪和花砾的事情”情绪中忧怨紫气环绕的小津看起来明显不太好,去找小无但发现嘉碌一见到他就把小无拉走了,与仪顿时欲哭无泪,只好急病乱投医,把一号艇二号艇的诸位悄悄拉了新群,里面自然是没有花砾的。

【救救与仪吧༼༎ຶᴗ༎ຶ༽】

与仪:花砾他 ヽ(。>д<)p一个早上都没理我了!怎么办!

喰:大概挖了个洞把自己埋了?

纪一:与仪你自己的挖好了吗?

与仪: ヽ(。>д<)p不要开玩笑了啦!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喰:请个假去黑羊吧。

纪一:因为这样的事情请假?这叫玩忽职守吧?与仪,你别忘了你是轮的战斗人员啊!

津久茂:与仪,很抱歉。

纪一:对哦,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怎么推津久茂前辈去帮你套话呢?

喰:呃……我想那开门见山的发问不太算“套话”。

与仪:小津(;≧Д≦)y我没有怪你哦!其实我看到花砾的回答超级高兴的!

喰:完了,没救了。

嘉碌:……

嘉碌:与仪君,不妨试试给花砾打电话吧。实在不行,这几天二号艇离黑羊也不远,申请哪天出完任务绕去黑羊一趟吧。

喰:业界良心啊。

与仪:ᓫ(°⌑°)ǃ大感谢!嘉碌君!

……

嘉碌苦笑,他只是看不下去无也为这事闷闷不乐而已。而且其实哪有什么好担忧的,只是看当事人心态而已,这件事本质上就是一碗大狗粮而已啊。

不管新生代们闹成怎样,成年组的几位已经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在讨论另一件事。

当然了,大人们也是有自己的小群组的。应该说,这本来就是平门提出开发群组的初衷(是最大那个)之一。

【来喝酒吧各位】

朔:小烛小烛!今晚来喝酒!

平门:平时叫叫就算了,你打字还打小字,他肯定不理你。

朔:小烛!来喝酒啊!伊利丹利的好酒!

烛:我偏理了怎样?就想问你们没有工作吗?

平门:不巧,这几天比较闲。

烛:但我很忙。顺便说一下,这个明明不是必要的工作群组,为什么不能屏蔽?

平门:里面有轮的两位艇长和SSS级的研究员,哪里不是必要的工作群组了?

朔:哈哈哈哈,小烛别把神经蹦得太紧啦!这样吧,为了不耽误你工作,我和平门带酒去研究塔找你好了。

烛:不想耽误我工作就不要过来啊!

……

 

05

很多时候花砾都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不发白日空想的梦,但同时,他也有着超乎常人的脑补能力,每当进入脑补神游状态,花砾甚至能在眼前用意念绘出具体图景,而且往往与真实情景存在那么一点点差距。(参考得知无真身的花砾脑补)

花砾在回到宿舍午休铃响后的五分钟之内接到了与仪的电话。

这时间掐得太准了吧,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给过与仪时间表的。

“与仪?”

“是我。花砾,你没生气吧?”语气听起来十分地奇怪,似是心虚又似是担心。

“生气?没啊。你在说些什么啊?”

“花砾早上还没有看手机么?”

 “没啊,出事了?”

对方却似受惊了一般,“啊!花砾!看手机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花砾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听着与仪说了一堆关于生气对身体不好、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没法回头了之类的废话,然后又自说自话地挂了电话,最后那一声“再见”甚至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这莫名其妙的搞什么。花砾看见电话挂断后,屏幕上顿时挤满了一大堆来自群组的消息提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是能够屏蔽普通群组的消息提示了吗?这又是什么,任务布置?

*********************

计划赶不上变化,与仪选择摊在床上装死。

无轻轻戳了与仪一下,毫无反应。来看热闹的平门用手杖大力戳了一下,依然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了。”平门语带笑意。

与仪把一旁的喵贝鲁娜抱枕一把揽过,一副“只有我和我的喵喵娜猫”的样子。

“花砾大概会用五分钟看完今日凌晨到早上的所有群组对话,之后花砾的脑补时间与我的惨烈程度将成正比关系。”难得语调单一地说完一句话,与仪抽了下鼻子,突然又再哭诉起来,“平门哥!花砾会杀了我的——”

无一如既往地安慰:“不会的,与仪不要担心。”

平门扶了扶眼镜,“所以这就是你今天下午要请假去一趟黑羊的理由?”

与仪大力点头。

然平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秀秀恩爱怎么了,但你要等花砾再年纪大一点知道吗?”

“不是这个问题好吗,我们现在只是牵牵手约约会而已啦平门哥!”

平门偏头看着与仪,笑道:“坚持就是胜利啊。最多三个小时?”

“万岁!谢谢平门哥!”

以上自然是轮二号艇当前的真实景况,但在花砾的想象中,轮的两条飞艇已经乱成一团了。此刻花砾的面色也异彩纷呈,幸好他机智地把手机放在宿舍,此刻除非室友突然回来,否则没人会看见。

“该死的。”花砾轻轻啐一声。

他甚至想象得出那些人打出群组里那几句话时的表情。

时辰和那个该死的平门可能已经准备好了那副寒碜的笑脸。无可能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但是肯定会去问嘉碌那家伙,然后嘉碌那家伙会用一种很淡但绝对嘲讽的语气跟无解释一些诸如恋爱的人一般智商为零之类的瞎扯,然后无会扑闪着眼睛来问自己:“花砾也喜欢与仪是吗?”

然后自己会在满堂注视目光中窘迫得下不来台,他不太喜欢对心里认可的人说谎,更不知道怎么对一只动物否认这并不隐晦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一号艇那群家伙也肯定会来凑热闹,那个和平门感觉很像的艇长朔会大笑不止地调侃自己,那和他不太合得来的喰和纪一将一脸轻蔑地看着他。

啊啊,居然真的会喜欢与仪。这样的话他仿佛已经听到了。

最可怕的可能还是,这事不会止于轮的,会传到黑羊,然后燕会知道,狮士会知道,兰二会知道,简直没办法直视自己的同学了。

笨蛋与仪,有没有一点自己的结晶肯定是给他的自觉啊?明明以前已经讨论过这事了,自己都以为“结晶是送给与仪的”这件事不是已经是默认的了吗?昨天那一堆试探又是为了什么啊?

谁来告诉他,初恋的第一个情人节为什么能闹得这么大?

后来陆续有人又发消息给他:

无:花砾,你发错群了呀。(我知道啊。不用再说一遍。)

津久茂:花砾,抱歉。(我知道那话不是你要问的。)

平门:在工作群聊私事?给我一个解释吧。(只有这个人是麻烦的。)

大概是有所预感,花砾在傍晚见到与仪本人时并不意外,而此时花砾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与仪的满头金发有点凌乱,身上衣服浅色处粘了一些灰尘,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出完任务。

“花砾。”与仪叫唤他。

“嗯。”花砾应道。

然后与仪就沉默了,想在思考什么,而花砾只觉得这个安静的与仪有蹊跷。

静不过三秒,与仪大概只是在组织语言,之后就连珠炮般:“花砾!你没有生气对不对?我跟你说其实大家都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啦大家都一早知道了所以花砾不要太在意了!所以结晶还是会给我的对吧?”

花砾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只说:“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这么好待遇?与仪眼睛都亮了起来,跟在花砾身后走的时候甚至不忘在群组里报喜。

【救救与仪吧༼༎ຶᴗ༎ຶ༽】

与仪:呜哇!!!速报!!!花砾见到与仪开心地带与仪去约会!

喰:确定是“开心地”?

津久茂:真的是约会吗?

纪一:与仪你别玩得太高兴了,别忘临时短假只有三个小时!

嘉碌:(纪一是老实人呢。)

……

群组安静了两个小时后,与仪静静地回到二号艇,径直走回房间,连晚饭也说不吃了。

半知情人们都了然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无还想问与仪和花砾玩得开心吗,被嘉碌拦了下来。

百分之一百的可能性,花砾带与仪去了一个好地方,然后和与仪好好切磋了一番,反正本来花砾这段时间也缺实战训练。

真正的操作还在后面。黑羊情人节那天,花砾和与仪两人毫无动静,二号艇没有收到任何邮件,各群组花砾也没有出现。各路人比与仪更关注二号艇的接受邮件,却始终不见来自黑羊的信件。当天花砾好像关了机,先前把阵仗搞得那么大的与仪面对着好奇的众人感到压力很大,享受了一天的注目礼,最后终于被说“雷声大雨点小”。

回到房间的与仪打开抽屉,拿出那两颗早在情人节前两天就来到这里的晶莹结晶无奈笑笑。

以后有话,还是私聊直接说吧。

-Fin.

————————————————

仓促抱歉。祝大家节日快乐。

[全员欢乐/与砾]当轮也终于上线了群组…(上)

科技改变生活!一半聊天体一半现实,食用不适见谅。

CP与仪x花砾。一句话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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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到底算是先进呢?还是落后呢?

与仪常常感到疑惑。尤其是当他发短信给花砾但久久得不到回复的时候。

他就总是想,既然都可以跨越高度与距离传输信息了,为什么不多加几个功能呢?

例如,可以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读这条信息啦、可以传输对方读信时的情绪状态与起伏啦。

今天发给花砾的第六条短信也没有回复呢,就算是因为白天课程忙碌,中午休息时发的那一条也总该能看到的吧!

与仪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摆弄着手机翻盖,开开合合的声音在二号艇大厅中断断续续地响。

啪嗒——啪嗒——

终于不耐烦的平门抽了抽眉头,叹口气,从他的个人专座上站了起来。

“各位,来书房一下吧。”

听言,与仪只懒洋洋地挪动身体,明显心思还绕着花砾为什么不回复他转。津久茂也懒得理他,拉着无往书房去了。

惊喜总是开得很突然。

平门给他们手机发布了一个神奇的软件,说是允许多人同时文字聊天,他们轮也终于又点了一点高新科技技能。以后一二号艇也终于不必真人见面就能集体交流感情了。

真是划时代的创造啊,瞬间满血复活的与仪迫不及待地把二号艇的几位同僚(没有平门)拉了群组。


【二号艇的孩子们d(´ω`*)】

与仪:✧*。٩(ˊᗜˋ*)و✧*。HIHI~大家看得到吗?

无:看到了。与仪,你的表情表情很可爱。(〃'▽'〃)

与仪:嘿,小无今天也很可爱(。◝ᴗ◜。)

嘉碌:看得到。

津久茂:看到了。

花砾:……

与仪:花砾~ヾ(❀^ω^)ノ゙中午好!今天上课怎么样?老师好吗?同学好吗?室友好吗?

花砾:这是什么玩意?

津久茂:轮专用手机的新功能,说是方便沟通。

无:这个超级方便呢花砾君!

与仪:是不是超级惊喜了呢!!!可以大家一起聊天了!

花砾:平门呢?

津久茂:这个群组暂时没有平门先生。

花砾:这玩意的消息提示可以屏蔽吗?

与仪:ミ゚Д゚彡花砾为什么要屏蔽?大家有空聊聊天不是很好吗!我们都超——级关心花砾的!花砾以后每天在群组里说说话嘛!大家看到都会很开心的!(๑>ڡ<)✿

花砾:别了吧,放过我吧。

无:花砾以后也不用每天分别回复我们短信了!在群组里都能看到呢!

与仪:ヽ(*。>Д<)o゜什么?!花砾每天都会回复小无和小津吗?!

津久茂:是的,虽然回复很简短。

与仪:( p′︵‵。)那花砾为什么不回复我。

花砾:晚上不是回复你了吗?

与仪:花砾只回了一条!!|*´Å`)ノ昨天我可是发了八条给花砾的!

花砾:……

与仪:花砾!!(ಥ﹏ಥ)

伊娃:与仪你好吵。算了我觉得我还是不在这个群组掺和了吧。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

!-伊娃-退出了【二号艇的孩子们d(´ω`*)】!

……


还有完没完。正在课间的花砾搞清楚了“群组”的新功能后就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骂了一句轮高层和研究塔不务正业,打算晚上问问平门怎么屏蔽群组消息。

另一边,万尺高空上的与仪在对群组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又开始撺掇津久茂和无以后尽量在群组里和花砾说话。

无一口应承了下来,而津久茂了然笑笑,也点头应好。

与仪与花砾之间的关系在二号艇也不是秘密了,虽然言语上未正式承认,但两人的相处已是坦荡得不行了。与仪那点小心思他们又怎么不知道。

而且就这件事上,津久茂觉得花砾能经常看见与仪蹦跶的话,也是开心的吧。

***************************************

晚上八点半。一直在五人小群里闹腾的三人——这是当然,花砾要上课没时间而嘉碌对此并没啥热情——直到回了房间还捧着手机按个不停。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个之前没人说过话的群组。


【二号艇战斗专员】

平门:听说与仪建了个小群,没有邀请我?当着我面搞小团体呢。

与仪:Σ(゚д゚lll)平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平门: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津久茂:……(虽然很想帮与仪讲话,但也瞎编不出理由的小津有点苦恼)

无:……(扯淡能力也为零的无学着小津保持了沉默)

与仪:没有啦!!只是平门哥在的话,花砾就不愿意说很多话了!

平门:我不在的话花砾就会说很多话吗?他刚刚还来问我能不能关掉群组啊?

与仪:!!!∑(゚Д゚ノ)ノ

与仪:平门哥不要答应!!

平门:这是工作需要开发的功能,自然不是说关就关的,但私人群组可以另论。

与仪:(〃>皿<)平门哥!这是促进内部团结的重要渠道!不可以让花砾脱离我们啊!

平门:还真会说。内部团结?

伊娃:平门,我也不在那个群组里。可能他们小年轻喜欢闹吧,你会嫌吵的。

与仪:伊娃姐!我爱你!٩( 'ω' )و !

……


在房间也拿着手机的平门,看着群组里的伊娃也为与仪说了一句话,只能无奈笑笑。随与仪去吧,反正开发这功能的初衷之一也是考虑到让大家生活多点乐趣。




02

在群组功能推出的一周之后,表情包出现了。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个带来这股新风的居然是一号艇的喰君。

那天两艇的少年们在聊着很久以前的一次演出,关于那只装置出问题的兔子与那场荒诞的舞台剧。


【一二号艇联欢会】

纪一:现在想起来,喰君那天的表现太好笑了啊哈哈,纪一还拍了照片的说~

纪一:[喰极度惊讶的表情.JPG]

喰:……当时那个状况,你怎么还有心情?

纪一:喰君是和伊娃前辈演得太入戏了吗?我们下场时剧才演到三分之二呢,后来的部分我们当然看完了哈哈哈。

喰:[还有这种操作?.JPG]

与仪:哇|ू・ω・` )喰君,这张图好有趣啊,我也能用吗?

喰:请随意。

与仪:[还有这种操作?.JPG] (σ゚∀゚)σ..:*☆

津久茂:既然已经用图片表达了就不用再加表情文字了吧?

与仪: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喰:我又不好的预感。

与仪:我来啦![还有这种操作?.JPG(舞台剧喰王子.ver)]

喰:……

伊娃:做得真适合喰。[还有这种操作?.JPG(舞台剧喰王子.ver)]

纪一:与仪怎么能这么无聊?把时间花在提升能力上不行吗?虽然看着很好笑。噗——哈哈哈哈。[还有这种操作?.JPG(舞台剧喰王子.ver)]

无:这张图片里喰君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喰:???我一直很亲和啊。

津久茂:我把图片保存了,与仪在哪里做出来的?

与仪:有时我也会参与设计喵贝鲁娜的周边的哦!٩(๑>◡<๑)۶在那台设备上做的!

喰:津久茂0Д0

津久茂:我也还有一些大家的图片,感觉可以做一些这样的图片表情。

与仪:好!!!我们等等吃完饭一起去吧!٩('ω')و//小无来吗?

无:无也要去!(〃'▽'〃)

纪一:二号艇都很闲吗?平门太纵容他们了!

花砾:他们就是太无聊了。

……


然鹅,纪一当天晚上看着自己手机上那堆喰或好笑或夸张的照片心痒痒,又想到自己尊敬的津久茂前辈好像对此很感兴趣,于是暗暗地小窗了津久茂,把全部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后纪一收到了来自津久茂的感谢短信,开心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次日轮的群组画风大变,由二号艇流出的自制表情包大受欢迎,只用一张图片就涵盖了一些以往用文字要写很长一段描述的心情,加上表情包的主角居然是一号艇的喰君和二号艇的与仪君。也因此,各个群组的消息数量急剧地上升。

表情包甚至流传到了研究塔,疗师在群组里发了一张[早点休息吧.JPG(与仪.ver)]的表情,差点吓得大家把手机都扔了,听说烛医生直接向统括官大人提出了规范群组使用的若干条建议,包括上线屏蔽功能。

被吓到的还有在黑羊的花砾。大中午的一打开手机就看到那么多张与仪的脸真是吓死人了。

与喰也不太能聊得来的花砾,与表情包中那个表情精彩的喰却是很合得来。在群组里一向打字不算多的花砾居然发言次数多了起来,虽然都是在用表情包。

本来日常秀恩爱的群组画风也变得清奇了起来。


【二号艇的孩子们d(´ω`*)】

与仪:花砾ヾ(๑╹◡╹)ノ"我寄给你的东西有收到吗!

花砾:还在收件箱,等等取。

与仪:里面还有津久茂新做的小玩偶呢!

无:还有我做的小饼干!(〃'▽'〃)

花砾:[这么恐怖的吗?.JPG(喰.ver)]

与仪:……

与仪:总觉得好不习惯啊 ノ)゚Д゚( 

津久茂:是的,感觉花砾君不太适合表情包……

无:花砾变得有点可怕

花砾:[我超级开心哦!.JPG(与仪.ver)]

与仪:(キ`゚Д゚´)!!

津久茂:花砾君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


在宿舍的花砾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是艇上这堆人自己做的表情包,为什么他发就这么惊讶啊,这反应真是太有趣了。反正发个图片也不费什么功夫,比打字省事多了,以后多存点也好。而且,这堆喰,真是太好笑了!

花砾简直笑出声,从未见过花砾这样笑过的室友狮士念起了“傲娇居然开怀大笑了?”这样的话。

在一整个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也有人并没有那么高兴,作为表情包主角之一的喰君就全身笼罩了一层怨念,连朔都不敢靠近。

喰觉得自己那条接近津久茂的道路变成了断崖,这个形象崩坏怕是再也挽回不了了。说来第一个发表情包的也是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03

轮有了群组功能,后续还增添了共享地理位置和共享照片的功能,而轮成员的群组通话所有资料都会经过严密的保密处理,确保不会外流。但也意味着内部技术人员可以随时调看记录,后来居然是一号艇艇长朔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去看了一下年轻人们的群组。

然后当然是被二号艇群组里与仪和花砾偶尔小亮偶尔闪瞎的闪光弹给喂了一嘴狗粮。

最可怕的,还是强制观看闪光剧目。

轮在演出前后每人会有一小段自由时间,以往总是大家各自去逛逛感兴趣的街,买点自己种草很久的东西。后来花砾融入二号艇并和与仪发展出尤为亲密的革命情谊后,与仪的自由时间自然是跟花砾在一起。

而在群组功能以前,其他人尚未直观而直接地感受到“与仪和花砾在一起”这件事的冲击。当群组功能发布后,与仪的自由活动一旦与黑羊的假期重叠,就是轮群组某种意义上的灾难。

轮中群组使用经验Lv.0的大家,自然也是不知道在其他一些世界线中,与仪的行为称之为——刷屏。


【二号艇的孩子们d(´ω`*)】

与仪:今天和花砾去了喵贝鲁娜游乐园哦!٩(๑>◡<๑)۶

与仪:[照片:花砾戴着喵贝鲁娜头饰.JPG]

与仪:[照片:与仪揽着花砾.JPG]

与仪:还发现花砾原来喜欢吃香草味ヽ(°▽、°)ノ我给大家带了香草味的小蛋糕哦!!

津久茂:玩得开心。但在公众场合还请注意行为?

无:花砾和与仪都不是会介意的人呢(´▽`)玩得开心呢!我明天也和嘉碌君去公园!

津久茂:小无,不是花砾和与仪介不介意的问题……

(15min后)

花砾:花砾原来不太擅长应付小孩子啊哈哈!!

花砾:[照片:花砾被小孩子扯着衣角.JPG]

津久茂:与仪你拿错手机了。

与仪:挺好的,那照片我等等可以删了。

花砾:(꒪Д꒪)ノ

……

【一二号艇联欢会】

与仪:[以上前三条的转发]

喰:与仪不如我帮你发去【二号艇工作群组】【一号艇工作群组】让平门先生和朔看看?

与仪:喰君手下留情!

与仪:[依然是转发]

      喰君和纪一去哪玩了呢!?(o゚▽゚)o  

纪一:我已经发给小朔了。

……


在众人(除与仪和无外)的强烈要求下,甚至连本来没什么所谓样子的嘉碌都客气地向平门传达了“群组功能尚不完善,他可以友情提供一些技术支持——例如开发屏蔽消息提示功能”的意思后,平门与朔讨论决定还是给群组追加一个消息提示屏蔽功能,当然工作群不能屏蔽就是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与仪十万火急地给花砾发了单独的信息:

—花砾花砾 ヽ(。>д<)p你不会屏蔽我们群组的对吧!(from与仪)

在寝室看完书的花砾看到信息后少见地笑了,嘴角微扬地抿了一口水,这一次室友却是很淡定。

这一次花砾回得很快:

—很难说。(from花砾)

—花砾!(ಥ…ಥ)你想想,群组里有我有小无有小津还有喰他们!(from与仪)

花砾挑了挑眉,与仪说得好像没有群组他和其他人就不能联系了一样。

虽然最后,他还是没有屏蔽群组的消息提示,只是不再开启手机的提示声音了,也不会再把手机随身带身上。

而很快,花砾就会知道他今天下的决定来日又会造成什么影响,一切都是天道轮回。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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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看都是叫与花的,现在好像也叫与砾?不管了,总之他们这么这么好!希望等得来梦里的第二季(x

其实还想过真的P一些表情包插入文中的hhh,但不知道效果会怎样就搁置了。

现在只希望文中的颜文字在大家的手机或电脑上能正常显示QwQ

感谢阅读!下就主要是与砾两人的事了哈哈。


[及影]十八相送

从基调开始ooc。

题文弱弱弱相关。

及川彻x影山飞雄。

 



-楔子

      就此别过吧。

      前面是第五个十字路口,左转是影山的家,右转再过一个路口是及川的家。

      有猫常常蹲在及川家门前,藏身于青砖墙下那一丛丛矮木与未知名的花群中。

      也时见通身漆黑的鸟儿在影山宅前扑翅,伴一声声清亮鸣叫。

      第五年春天,及川离开宫城县前往东京,影山一路伴送。

 

-壹

      北川第一时期。影山承认,他对能与敬仰的前辈同路放学而感到庆幸。

      初初觉得,这是一段他独占及川前辈的宝贵时间,他将锲而不舍地向及川前辈讨教,大概某一日对方会被自己打动,然后不吝赐教。虽然这件事一直未发生,但人总易于养成习惯,后来与及川前辈往往还有岩泉前辈伴着放学多了,偶尔几日踽踽独行,影山居然会觉得有点不习惯。

      其实影山与及川这样跨年级的放学结伴对子在校内并不常见,到底是哪一天开始的,谁也记不得,影山只记得一开始及川前辈并不会主动等他,但如果自己跑上去亦步亦趋,及川前辈也会放慢脚步,这令初入社团的影山坚信及川前辈是一个好人。

      那段时间为了在校门前及时拦截及川,影山都会在完成一年级生收拾场地的清场任务后以最少耗时的速度换衣服,好几次因为太过匆忙而遗落物品在准备室,被同期社员笑他太不细心。

      影山撇嘴,他细心到知道当时再迟十分钟就要赶不上及川前辈了。

      但他好像又未细心到知道及川前辈那唯独对他的捉弄与嘲讽出于什么。影山倒也记得,后来有一日一切似与平常无异,与他来说甚至是一个幸运日,因为他终于能够正式上场打二传的位置了。但听同期社员说赛后及川前辈情绪很不对,自己当时怕却只顾回味着能够上场的一点雀跃,现在也想不懂当日情形,只隐约觉得似乎错过了什么。

      但自那日后,及川偶尔在校门未见影山出现时也会迟疑,好几次连影山都明白过来那短暂等待中的补偿意味。

      影山未去仔细探究,也未去估量他与及川的关系是远了还是近了,只是高兴他拦截及川失败的几率大大下降。

      从北川第一的校门出来,一共经过五个十字路口影山才与及川分开,只有第二个十字路口需要等待红绿灯,而行人的红灯时长有三十五秒。影山以前不太在意这些,但一日日地在路口呆立,居然不自觉间就记住了。

      影山一直话不多,跟及川一同放学时更少,但其实影山想说多一些的。

      时常就是这样,到第三个路口前的一路段,及川前辈与岩泉前辈走在前面,有时也有因着私事绕路的其他前辈,聊着学习、同学和其他一些影山不感兴趣或不了解的东西,只每当谈及排球时,他才能找到空隙插话,引起前辈们的注意。

      影山今日想去便利店买鲜奶制的布丁,那软滑香甜的口感他吃午餐时就惦记着。

      其实想请及川前辈一起去的,感觉会是前辈喜欢的口味,以此交换的话,不知道前辈愿不愿意赏几个分解动作呢?

      肯定不会的吧。影山也有试着去猜及川的想法。

      个子还没拔高的影山稍微有点吃力地紧跟在与别人聊得起劲的及川身后,有时因自己发呆而落下一段,就小跑着追上去,仰着头看及川到兴起时露出甚少对他展现的笑容。

      时常就是这样,到第三个路口之前的影山感觉自己如同隐形人。

      其他同路的前辈会不时地回头跟他说话,但他双眼追逐的那个人几乎不会正视他。对此影山认为是因为及川前辈很受欢迎,而前辈们因为同级又比他与及川前辈关系好,所以如同水纹几圈,他自然是荡得最远的。如果只有他们俩时情况会不一样的吧?

      而拐过第三个路口后,就是只剩下影山与及川的最后一段路。影山每次都会在拐进路口后悄悄地挪到及川一侧并肩同行,即使为了保持这个位置,影山必须加快迈步的频率,在炎热夏季,额头上总会渗一层薄汗。

      影山又总结得出及川前辈是不会先开口说话的,因此这时他就会特别积极发言。

     “及川前辈今天的发球也很厉害!”

      影山基本不夸人,除了排球部的及川学长,这是稍微熟悉影山一点的人都知道的,但当事人偏偏对此避之不及。

      大多时候及川选择装傻:“是嘛,其实我觉得你岩泉学长也特别厉害,吉野学长也很厉害啊!控球超厉害,帅呆了啊!”

      影山却不依不饶,“只有及川前辈最厉害!”

      相似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三年级的大家闲来无事还会以此调侃及川,有时及川无论发了什么球,即使完美出界也会被队友起哄“及川前辈真厉害!”对此及川是又气又对着影山气不起,岩泉倒是认为天才后辈只认可了他一人,该是一件值得及川高兴的事。

      及川对岩泉的说法不置可否,他觉得如果飞雄不缠着他,他多少会高兴一点,尤其不要在每天回家的时候让他感觉“平凡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

      时常就是这样,影山要说的话及川都快背下来了。

      “前辈!我还是不会跳发球。”

      “哦。我知道。”

      影山一看及川回答时面色平静,也没有插科打诨,顿时就觉得这次有戏!殊不知及川只是已经厌了,于是最简短地回应。

      “前辈请教我发……”

      “哦。我拒绝。”

      影山皱眉,及川前辈太不讲道理了。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及川就快速往右手边一拐,只留他一个单手半举挥手的背影。

      “再见啦小飞雄!”

      原来已经走到第五个路口了。

      影山有点不甘心地往左拐,朝自己家方向拖着步子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他好像忘了要去便利店的事了,但回头连一点及川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又想起刚刚不愉快的对话,干脆连食欲也没有了。

      那就再见吧!

 

-贰

      三年级退社时,影山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包括之后春天的毕业生离校,影山也没打算去送行。况且影山打探到消息及川前辈高中将会到青叶城西。离北川第一不远,离及川的家不远,离影山家也不远。这样的毕业没有骤然隔断分离的感觉。

      但他又突然想起,直到及川前辈退社,他也尚未在某一天放学时能够开口邀请及川前辈去便利店去买杂志去陪他挑护膝或别的什么。

      听其他同学说,每天一起放学的对子们常常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吃饭什么的,而他跟及川前辈却一直像恰巧同路的陌生人一样,大概除了排球,他们也真的没有什么能够聊得来的话题吧。

      虽然很微弱,但影山其实也有什么时候能和及川前辈关系好一点的希冀。

      三年级隐退后,他还要继续社团活动,及川前辈则要准备毕业,放学时间怕是很难对上了。这样想着,影山决定最后一次在校门拦截及川。

      “真的是最后一天也没打算放过我啊?”

      令影山诧异的是及川居然主动等在校门,而且一副猜对了影山一定会按时出现的样子。

      影山微抬着头看及川染了笑意的眉眼,猜及川前辈今日心情应该很不错,而且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而对于及川阴阳怪气的话影山从来不知道怎么回应好,现下又怕讲错了什么惹及川生气,扯了扯背包肩带,只默默走到及川右边。

      今天从离开校门开始就只有两个人,影山用半里路的时间酝酿话题,依然大都关于排球,关于他没来得及学会的一切,例如始终未彻底习得的及川式发球、不逊色于其他攻手的及川式扣球、比赛策略等等,全然忘了自己今天短暂的对两人关系的反思。

      然而每每他刚张开口或已经漏了一两个音出去,都会被及川用手势和眼神叫停,与平时的鬼脸和岔开话题都不一样,让影山也难得乖乖噤声。

      原来即使只有他们两个,在走到第三个路口前也是不说话的。影山把这件事当作课堂上的公式记下。但眼见已经走过第二个路口,就要迎来最后的对话,影山绞尽脑汁地想新话题。

      排球运动,有一个关键在于连续。从对方场地到已方队友,到二传手,到攻手。

      而人与人之间的连续写作联系。

      等到终于踏进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横向街道,影山迫不及待地开口:“及川前辈,我们可以交换号码吗?”手里紧握着小小的翻盖手机。

      “唔…虽然很想拒绝,但看在小飞雄第一次开口不提发球扣球传球又或者垫球,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吧。”及川拿过影山的手机,存进了自己的号码,还给影山后双手往口袋一揣,“不过可别给我发讯息打电话。”

      影山不解,“为什么。”

      “因为小飞雄的号码被封印了!”

      “封印?”

      “对啊,封印!因为一看到飞雄就会烦。”

      “哦。”

      路口分别时,及川突然听到身后的影山喊了这样一句话,“及川前辈!我会让北川第一排球部更厉害的!”

      “是吗。那飞雄去拿个冠军奖杯回来吧!”及川头也不回。

      及川大概只是开玩笑,影山应该也知道。包括电话号码的事。

      后来影山尽了力去应验自己的话,同时却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称得上可以有必要主动联系及川,好几次拿起手机,甚至打好了字,但就是不敢按下发送键,就像号码真的被封印了一样。

      因此直到影山从北川第一毕业,也没有给及川发过一条讯息。

      还好不是排球比赛,要不连续断了已经被判输了吧?但这样的话输的是谁呢?

      影山发现即使及川前辈毕业了,他也会不时想起及川前辈,不仅仅是及川前辈的排球。

 

 

-叁

      高中影山去了乌野。

      从乌野回影山家是向东行,而从青叶城西到及川家是向西,两校相距大约十八里。

      按理说,影山以为自己这一年回家时该是碰不到及川的。

      IH后的某日周末是雨过天晴,校门外林地前的草洼,积水形成池塘。影山走过时,在小小一块平静的水面映出他眉目清明。

      行至近坂下商店时影山正要与菅原道别,却被菅原扯了扯衣袖,示意他看向前面。

      坂道下站着那穿着青白色校服的人,茶色的发在午间添亮一层,此刻在笑着向他挥手,影山连续眨了几次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飞雄,今天跟同伴也相处得很不错嘛!”

      “及川前辈。”走上前来的影山猜不透及川的来意,盯着眼前人的脸想看出些什么,但对方却是不停地瞄向自己身侧的菅原。

      尚未离开的菅原站在影山一旁,感受到及川向自己投来不加掩饰的冰凉眼神,不禁暗暗咂舌。这样几无缘由的敌意散发未免有些失礼吧?他以为青叶城西的主将,会是一个更沉稳的人。但想必跟影山有关系吧,同理推导很多时候影山的反常也跟及川相关,这俩明明在意对方在意得不得了却又别扭得不行,那就请你们自由放飞吧。

      有意回避的菅原未待影山的挽留和及川的挑衅出口前就爽快地主动挥别二人,留下影山和及川相顾无言。

      最后是影山主动开了口,“刚刚……是我们队的菅原前辈,是个好二传。”

      及川挑了嘴角,“是吗。”飞雄,这么生硬的起话头技巧谁教你的?“你们关系真好啊,都一起离校啊。”

      影山有点懵,怎么感觉及川前辈好像有点不高兴?菅原前辈说过,要懂得观言察色,别人不高兴的话题就不要强行聊下去。

      “呃……及川前辈想去便利店吗?”

      这么蹩脚拙劣的转移话题又是谁教你的啊?及川嘴角弯起的弧度拉大,似乎压在心头那块不重不轻的石头已经消失了。被盯着看的影山心里顿感恶寒,但还是耐心地等着及川应是或拒绝。及川却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愉快地哼了几声小调又说了一堆影山听不明白的话,说什么被之前的小飞雄吓到了啊以为小飞雄突然进化了但今天一看其实是差点退化了啊以及今天也算不枉此行了就这样吧可以再见了云云。

      得到及川答非所问而且不明所以的回应,影山看着及川那看不出几分善意的笑容,脑海中不停地冒出问号,但反正他从来不明白及川前辈在想什么,大不了再问一次。

      “前辈,现在回家吗?”

      “这不是废话吗。小飞雄也快回去吧!”说完,及川就转身要走。

      影山开始怀疑及川前辈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快步追上及川。

      “及川前辈,我们是同路的。”

      “谁要和你同路回家啊?”这样说着的时候,及川却放缓了脚步。两人并肩而行,跟初中时期放学回家的场景那么相似,只是现在长高了的影山已不需要及川刻意等他也能轻松地走在及川一旁了。

      “所以及川前辈今天为什么来乌野?”

      “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呢?”如果跟排球有关,影山始终觉得及川的很多举动都有其深意,其中有太多值得他学的东西。

      “跟你无关吧。”

      “都来到乌野了肯定跟我们排球部有关,前辈到底看什么呢?”

      “实不相瞒,我很想看笨蛋飞雄是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影山一时语塞,这话刚好说到他痛处,近来他努力学习和队友们更好相处但倍感吃力,更是明白及川前辈的厉害之处。影山挠挠头,这话说得,所以刚刚及川前辈看到他是和菅原前辈一起走而不是一个人了就感到不高兴了?果然及川前辈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不爽,而且逻辑不明。

       心中不快的影山想知道及川话里到底几个意思,但又不知道怎样问才好,悄悄地偏过头去观察及川的表情,任视线从微翘的刘海向下,扫过眉峰、眼眸、鼻尖,直到勾起的嘴角。

       感受到影山太直接而锐利的目光,及川心底暗自发笑,他该不该提醒飞雄,观察别人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在及川脸上游走了几遍的影山收回视线,纳闷好像除了及川前辈更好看了以外没看出其他的什么,想了想,记起菅原前辈给他的“人际相处小贴士”,于是向及川机关枪开火般抛去了一连串问题。

      “及川前辈有什么和队友相处的技巧吗?”

      “没有哦!有也是不外传的机密。”

      “及川前辈,怎么知道一个攻手喜欢怎样的传球呢?”

      “内部机密不对外公开,不再重复了哦!”

      “及川前辈,白鸟泽有什么弱点吗?”

      “你故意的吧?停止这个话题吧。”

      哦,及川前辈好像不想谈排球。影山点点头。

      “及川前辈,我的号码什么可以解封呢?”

      “没这个可能性,放弃吧!”

      “及川前辈,想去便利店吗?”

      “哈?也不是不行。”

      “那及川前辈喜欢吃什么?喜欢咖喱味炸花枝条吗?”

      最后一个“排球外”问题未免有点惊悚,这是影山飞雄考官首次向及川彻选手发起关乎个人兴趣具有明显主观色彩的问题,带着“我要了解你”的潜台词而来,一时间形成了不小的冲击。及川站定了看向影山,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问:“飞雄你还好吗?”

      影山小小地皱眉,菅原前辈说,面对别扭难搞的人就要多问多交流才行。用这个办法他连和月岛都能成功沟通,但及川前辈这话他没法接啊,及川前辈性格果然比月岛还糟糕。最终决定无视及川的话继续问下去。

      “及川前辈不喜欢吗?”

      “也没到讨厌的程度吧。”

      “所以前辈喜欢吗?”

      “小飞雄烦死了!喜不喜欢也不会告诉你的!”收回前言,飞雄某种程度上进化了。

      绕去便利店的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争论甜系零食是不是牛奶味夺冠而咸系又是不是咖喱味最热销,最后是影山买了一堆零食,及川被影山硬塞了很多咖喱味炸花枝条。最终从两人家门前的十字路口折回时,影山对及川说:“及川前辈,下次我请你吃牛奶布丁,今天卖完了。”

      及川一愣,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次?哪只小乌鸦能叼来下次?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用没提着零食的另一只手挥手。

      “好啊。再见。”及川说。

      后来自然是有见面的,在赛场上。但两人间似隔了万丈深渊,站在悬崖之上唯有紧靠着队友才不至于恐惧目眩。

      其实再后来偶尔也有各种机缘巧合的时候,在绕道去书店买完杂志时、去运动品商店挑选时,一个人悄悄地看到另一个人,但并不会上前。也有迎面碰见避无可避的时候,但在分道扬镳的路口中凑巧遇见,也实在有一点难堪。

      于是这样一段时间里,两人各自忙活,一人继续与队伍前进,一人考虑着明日的去处。

      直到第四年冬末,影山在心里预感或是最后一次偶遇及川时,一时没忍住,拦下了及川。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消化了很久的回答。

      “东京。”

 

-肆

      真正地,就此别过了。

      高中排球生涯的句号都画上那么久了。他竟然至今未反应过来。

      及川想着自己将要到东京去念大学,未来的人生也许不会再以排球为轴心绕着转,大概与那个人再有交集的机会也少得可怜了吧。

      但他高中毕业那天在校门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飞雄。你怎么来了?”

      影山抿着嘴,手上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花,这是菅原建议他买的。看到及川来了,影山走近把花束向前一递,却没有什么话随着送花的动作一起说出。

      这什么跟什么,毕业道别多少该有点祝福吧?

      本来想着最后今日了好好说话的及川还是接过花就开始抱怨,“还以为小飞雄终于学会怎么讨人喜欢了,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啊。”见影山扭过头去,又摆摆手,“随便了,反正以后再也不用见到飞雄了。”

      最后一句话似乎一下子刺激到了影山,影山狠狠瞪了及川一眼,突然掏出手机让及川以为自己就要被砸脸。然而影山只是打开了记事本。

      “及川前辈,您什么时候出发去东京?”

      及川挑眉,让他猜猜飞雄这是要做什么,送行?太莫名了吧?但还是如实告知:

      “下个月9号。”

      影山认真地输入了时间,又抬头问:“那我那天早上在十字路口等及川前辈可以吗?”

      太自说自话了,这性格看来改不掉了。及川这样想着,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去东京?不对,是我为什么非要让你送行啊。”

      影山却似没有读出话中情感,表情依然不愠不怒,只是双眼突然亮起,“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请教您,而且菅原前辈说及川前辈一直以来帮了我很多,我应该知恩图报。”

      “所以及川老师我指导了你那么多,原来是要你社团的前辈告诉你的吗?”

      “嗯?”

      看影山微微歪头望着自己,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及川就觉得自己以为影山学会体察他人了的想法真是错得离谱。但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以后大概也没有什么联系了吧。

      及川捧着花,想要绕过影山就走,但几丝花香倏地飘进鼻腔,让他想起送花人今日反常地来送别,其中蕴藏了什么心思他不确切知道,但这份在意多少让他介怀。

    “小飞雄真是呆头鹅一样,傻站着干嘛,走了。”①

      呆头鹅影山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及川在招呼他一起回家去,连忙跟了上去。

 

      从青叶城西回及川家的路,将在第三个路口汇入以前两人一起从北川第一回家的路。仿佛大家都有意延续旧时的节奏,走到第三个路口前一路无语。及川在想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已经两清了,以后该是两条同点异向的射线,就像以前他们同路回家时在最后一个路口分别,背向而行。影山在想,他很久没有与及川前辈一起这样走过了,心里按捺不住的开心,大概菅原前辈说得没错,自己在意的是“及川彻”本身。(虽然也十分十分十分在意他的排球。影山心里又补充。)

      初春渐深的傍晚,拂过林木的风中带着湿润的凉意,从衣襟钻进覆上肌肤,被春寒惊到的影山稍稍活动了一下肩颈,抬头时望见夜幕只有稀疏点星,流云下微弱的光亮明灭可见。

      目视太远的光源,会给人一种难以企及的错觉。所以给我哪怕一点星光吧。

      在第三个路口拐进旧线路的时候,影山突然开口:“那么,我真的可以到及川前辈的大学去看看吗?”

      “啊?我有这么说过吗?别太得寸进尺了。”

      影山回想了一下,确定及川之前那句“送我去东京”也包含要他到东京去的意思,点点头道:“不是及川前辈自己说的吗?”

      及川有点不爽,“我没说过,而且这算什么啊,要继续参与到我的未来中的意思吗?”

      “?”

      “真麻烦啊,学会信赖别人之后也变得贪心起来了是吗?”

      影山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哪里表现出贪欲了,十分渴望的东西就算作贪心吗?

      “原来想去东京也算贪心吗?”

      “东京是重点吗?”及川的不爽积累到满槽,果然跟影山没办法好好说话,大跨步迈了几下不想再理身后的人,好一会儿没听到影山跟上来却又忍不住回头。影山的声音在这时传来,与平日清朗的声线不同,低沉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发颤,其中压抑着的什么似就要破出。

      “及川前辈这次毕业后要去东京了。”

      “是。”

      “菅原前辈说,我除了排球提的最多的就是及川前辈。”

      “是吗。”这时候提其他人好吗?但及川没有煞风景地指出。

      “所以,不想道别。”

       影山就站在那里,路灯的光线温柔地照亮他平时总挂着一副冰冷表情的面庞,令及川惊诧的是,如果他没有看错没有理解错,影山此刻眼中,充盈一种或可名之“不舍”的情感。

      太多光影场景闪过及川脑海,他几乎回望了记忆中关于影山的每一幕,有几个定格让他感觉差一点捉住了关键,但又很快掠过,被下一副图景取代。

      他,及川彻,最终倒映在影山飞雄双眼中。

      而这一幕,似乎在他心底里藏了许久,好像很早以前他就想过,而那时影山眼中只有及川彻的排球。

      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探究影山的转变是哪分哪秒开始又是如何进行的,也懒得探究自己此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或情感,才会感到胸口一阵翻涌喉咙发痒。

      及川无声地笑了起来。现在的飞雄就像一只初临人间的幼兽,怀揣着满腔信任与披沥情切,生疏地挨近他人。他一时坏心眼地没有接话,就看着影山一个人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多少有点矫情以后开始不自在地左顾右盼,耳尖泛红,甚至开始扯开话题。

      “四月春天晚上还有点冷的,及川前辈一个人在东京注意身体。”②

      “嗯。我知道。”

      “还有,会继续打排球的吧?”

      “是,我会的。”

      “我的号码……”

      “嗯,解封了。”

       听到最后的一个回答,影山眼眉都舒展开来,他看着及川缓缓地朝他走近,最终停在距他一臂远的地方。

      “飞雄,送我到东京吧。”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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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相送》是梁祝里的一折,三载同窗后梁山伯与祝英台相送十八里归家。越剧很经典,新派的话为茅总打call!

①虽说题文无甚相关,但还是用了“呆头鹅”这个经典称呼,看了出戏和角色ooc算我的。

②也化用了这句话。黄梅调里是“珍重春寒客里身”。我很喜欢也略有感触的一句,以前每每过完年离家回校,除了家人,还有有一个人会特意提醒我一个人在外要注意身体的。然后球就落地了,扯远了,但昨天那个人生日来着。

惜取眼前人。

3(假装我有圆圈):水塘一句是越剧里的井水照影。


一楔四折却写得毫无节奏(顶锅盖逃

希望及川学长和小飞雄一直在一起!哪条世界线里都在一起!

(青根化Ex.

[与花]砂糖闹剧

放飞如风。(顶垃圾桶盖逃。

洒一把砂糖,真的很喜欢这两位!官方糖好吃!

*预警:已交往前提!!

            字里行间都是OOC和私设。无剧情无节奏无文笔。

            跟漫画剧情,所以有些微剧透(就是花砾后来的职位(文中已成功登艇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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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的轮第二号艇十分地不寻常。

    “早呀大家~!”

    啊咧?

    踏进大厅,与仪就感觉跟平时不大一样,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首先是大清早的艇上大厅居然有十个活人,不但第二号艇的大家齐整地坐在大厅中,连一号艇的几位也前来拜访了,全然不是平日模样,既没有人出彻夜的任务也没有人外务,不约而同地聚在大厅中,同时不约而同地静如默蝉,只有寥寥二三人如津久茂和朔先生出声回应他。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早餐回房间去,不知道花砾是不是已经起床了。

    与仪走到无的身边,拿起花砾的杯子的时候,终于察觉那巨大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小无居然没一脸开心笑容地向自己道早安?

    欸?什么情况?而且小无现在是在瞪他吧?是瞪吧?还满脸怒容?

    天,那两簇耳朵状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啦!

    与仪认识无以来,从来未被无以这种态度对待过,一时有点慌了。

    “无酱早安早安!无酱怎么了呀?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呀?”与仪的连串问句居然有点小心翼翼。

    无低了头却不回答,沉默好几秒后突然猛地推开与仪,放下自己正在喝的牛奶就要跑。

    虽然无的力道并不大,但毫无准备地被推了一把的与仪还是向后踉跄退了两步,手里花砾的杯子差点就要失手滑落。

    此时又感觉厅中数道视线射来,与仪抬头正对上津久茂的,从中读出了“果然是你这个家伙”的意思。

    一脸懵逼的与仪正想问无,话还未出口无就喊出:“与仪是坏人!与仪欺负花砾!”

    哈?啊?

    仿若惊雷落下,其中还伴有一道闪电化作枪刃刺穿了与仪胸口。

    他被无酱讨厌了?而且因为欺负花砾?

    罪名来得太突然又太离奇,一下子失去两名身边重要的人的打击让与仪瞬间蜷缩了起来无力追问。花砾的杯子碰到地板上,发出“砰——”的清脆响声。

    喰的声音带着莫名笑意响起,“我说与仪,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啊?让无这么生气。而且看起来你还毫无自觉,我劝你坦白为好,在嘉禄君杀了你之前。”

    但我自问啥也没干啊!与仪欲哭无泪,转而看向小津求助。

    津久茂敬业地担任解说任务,简单说明了一下:“无酱今天起得特别早,之后就一脸愤怒又伤心的样子坐在大厅沙发上。”想了想,又补充道:“刚刚是要去拿牛奶喝。”

    不,我觉得关键信息我都知道了,我需要的解说不是这个。而且,可怕的事不要再三提起嘛!与仪再欲哭无泪。

    嘉禄君温柔地补刀,“而且无论谁问都不说话,连小羊们都无效呢。”

    “我们有点在意,明天公演今天又没什么涉及群众人身安全的任务,就打算多留一会陪无等你出现了。”平门推推眼镜。

    那为什么一号艇的人也在啊?不对,为什么是等我啊?无酱没说是谁吧?

    “明天是联合公演,我们过来一起准备嘛,就顺道围观一下。”朔大展着手臂,姿势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也不要三堂会审一样啊!好可怕啊平门哥!”与仪的声音甚至有点打颤。

    无突然问:“花砾君呢?”

    与仪挠挠头,“大概还没醒吧。”见众人狐疑地看他,又忙着说道:“最近任务太累了啦!你们想多了啊!”

    不,我们什么都没想到。在场诸位除无外均默默吐槽。

    没料到无听得到后却激动起来,指着与仪,“就是你!与仪欺负花砾了!”完了扑到嘉禄身边哭了出来,“我都听到了!”

    欸?听到了?

    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与仪的脸霎时噌地变红,而且头低得刘海彻底垂下挡住脸。

    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平门、朔、伊娃与喰都一副了然模样,津久茂与纪一相顾无言。其实细心能看到平门眼镜下露出一点凶光,但只有朔注意到了,唯有心里祝福与仪来日安好。

    “嗯?所以小无听到什么了?”

    Woc。有人追问了。

    等等,这个追问的人是?嘉禄君?难道……难道嘉禄的人设居然是有纯情属性的吗?该说大跌眼镜呢还是说根据嘉禄的经历推测感觉毫不意外呢?

    不对啊,这种情况下追问无酱听到了什么也太直球了。

    想及时阻止悲剧发生的津久茂却未能成功抢在无前开口。无清脆的少年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人耳中,“花砾君……花砾君好像受伤了,还一直叫与仪滚。花砾君的声音很难过但又像在怕什么,都不说话就是一直哼哼,只说过一句什么‘与仪你烦不烦,这周都几次了’这样,肯定是与仪欺负花砾了还不给花砾告诉我们!哇——”

    话不多但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大厅陷入死寂的无声中,连无都似乎察觉了什么停下了哭泣噤声并悄悄观察大家的神情。大概因为关注的重点有所差异,诸位面色可谓异彩纷呈,以平门为代表的家长派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嘉禄大概一时处理不过来信息此刻如同当机一般出神。

    与仪还记得上次去极寒之地利诺尔,现下突然出现错觉,仿佛又再置身呼啸寒风中,甚至比上次还冻得瘆人。

    沉默的暴风雪肆虐了一段与仪觉得过于漫长的时间,一些蓄而未发的怒气让与仪觉得平门先生和嘉禄君如同风暴眼一样可怕。

    津久茂等少年组皆是眼观鼻鼻观心。

 

    “早。怎么这么齐人啊?”

    没有戏剧性,事件的另一个男主角花砾,就这样自然地闯入灾难现场,用着那把略带沙哑的声音自然地向大家打招呼,再自然地走到与仪身边。

    一掌拍上眼前看起来好像在发呆的人,“傻着呢?不是说给我拿早餐的吗,这么久也不回来。”

    然后看到转过身来的与仪不说话但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花砾才发觉有点不妥,去看厅里其他人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视线乱飞,就是避免与他对上,连无也低头不看他。

    而此时众人心里只是觉得无法直视花砾和与仪刚刚老夫老妻般的互动,再加上刚刚接收到的生动形象绘声绘色的不可描述信息,都极力避免直视花砾,想象力是个好东西,但现在希望自己没有。

    嘉禄站了起来,“我带小无先回房间。平门先生,希望您能就此事给我一个解释。”说完牵起无的手就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伊娃俯下身在朔的耳边碎碎念,“我觉得嘉禄可能从没给无讲过这方面的事。”

    朔深感认同地点头,“也说明你们二号艇的教育真是……”虽则话未说完就被平门瞪得咽了回去。真是太不全面了,只好在心里默默吐槽。

    依然状况外的花砾站在与仪身边觉得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成为艇上的战斗医师后自己不是日常就是和与仪绑定了吗?怎么今天大家好像特别关注他和与仪的站位?

    嘉禄还和无先走了?咦,无?

    与仪感到从身侧上方射来一束热感光线,却没敢对上花砾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蹭过去抱住花砾的腰,动作做到一半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妥,双臂僵在半空。

    “与仪、花砾,来书房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看不下去,或者终于想到了要怎么整治风气,平门终于发声。

    看着平门已经走进了书房,与仪觉得自己此去凶多吉少,倒是花砾已经平静下来,拍了下他肩,“别愣着了,走吧。”

    花砾好厉害!居然走得这么坦荡。

    于是与仪是抱着一种“既然花砾都去了”的心态迈出脚步的。

 

 

-02

    “说说吧,昨天你们都干嘛了。”

    平门干脆开门见山地问了。

    这记直球让与仪再次原地蒸熟出炉,脸红到了耳根。

    花砾没注意到与仪异常地安静,一本正经地回答:“昨天不是你派给我们的 任务吗,诺奥利北边有异常生命体反应,要我们俩去看看情况。我们到那里之后发现那片森林中有许多动物残骸,再调查后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湖,湖水样本已经带回来了,明天就能出结果。”认为自己已经交待完了,花砾却见平门做了一个手势似乎是要他继续说,只好继续说,“然后我们就回艇了。没了。”

    “没了?”平门轻轻笑了一声,让与仪寒毛矗立,“你们最近出外务,好像经常申请外宿啊?”

    花砾瞥他一眼,“都是长线节奏还都需要隐匿,而且,不是你安排的任务吗?”

    平门转向与仪,依然笑得温和,“与仪,你前几天怎么说来着?”

    与仪抱头,“现在火不火可见势力已剿,应该适度休整一下,想接一些稍轻松的任务,即使在远地也没有关系,能像度假一样就太好了。(棒读)”

    嘭——

     花砾真是不心疼我嘛。立马被揍了一拳的与仪捂着自己的小脑袋暗搓搓地向花砾吐心心。

    平门交叠双手,泰然看着两人无处不透露亲昵的默契与互动,花砾真是被与仪传染了啊,虽然在意料之内但今天的事还必须要给这俩人个教训。

    “原则上,‘轮’里,是绝对不允许有阻碍任务可能性的私人情感关系出现的。”

    一句话说得花砾和与仪都愣住了。

    “所以,你们是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吗?”

    好像被发现了什么,但自己绝不会离开轮。而且,与仪也不会走。

    花砾皱了眉,语气也扬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平门指指两人,“你们俩。”见花砾脸色有点僵了,又笑着降下惊雷,“昨晚在艇上?年轻人真是的,也太没有忍耐力了。”

    此刻花砾的表情十分微妙,有是反应过来后的羞赧,同时有因为是被平门点破的恼羞,夹杂着对与仪昨晚死缠烂打的埋怨,还有一点认为自己太纵容与仪的后悔。

    唔哦。太精彩了。平门心里却是感慨。

    安静不过三秒被人打破,看出花砾的那点恼怒和悔意的与仪辩解道:“我其实有用荆棘围了个笼,但无奈无酱耳朵真的太太太太太灵了。”

    “闭嘴。”

    花砾现在只想飞出艇外来个长风万里送自己远去。

    不过,平门刚刚的话似乎不止想说这件事吧?花砾又往平门那边瞄了几眼,但从平门安然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和想法的花砾又开始纠结了,自己现在是主动问呢还是等平门开口?难不成等与仪开口?不对,这件事他们俩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也没有信心。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花砾抬头对上平门的视线,沉吟后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并不会阻碍任务,而且,作为与战斗人员一同出站的疗师,我本来也要与成员有更深的了解和信赖吧?”

    “那你和与仪的了解就太深入了。我们怎么知道出现状况时,你还能端平作为疗师对待同伴的那碗水呢?”

    第一句话的调侃意味太浓,让花砾感觉自己面上的温度又烧了几分。

    “这是我的职业道德问题。原则无论爱不爱人都不会动摇。”

    平门挑了挑眉,“花砾刚刚说的是‘爱’字?被与仪同化了呢。那我说,爱是很浩瀚的存在,而且这种空口保证太缺乏信服力了。”

    唔。花砾一时哑口无言。这其实是无法举例也无法保证的事,胜似一场赌博,当真正发生时,双方之一必定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当前最好的处理其实就是防止这种状况的出现。

    平门又说:“何况你的身份特殊,加上与仪的特殊情况,你们都对我们有很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言下之意,这场赌博轮的赌注过于大了。

    太绕弯的对话终于让与仪觉得受不了,“啊——平门哥说这么重话干嘛啊!花砾现在不是还和烛医生一起研究精神联结层面的东西吗!都大胆尝试那么多事情了,多一件也行不是吗!”

    花砾点头附和,“是。虽然与仪现在与‘他’似乎再无冲突,但其实我们都只是不知道‘他’的状况而已,这个需要进一步研究。而现在,与仪之前的一切都给身体带来了巨大的负担,相关情况也给你报告过。而且。”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之前的讨论结果不是我贴身跟进与仪的每一次战斗、形成‘对子战斗’形式吗,还涉及与仪的精神状况,所以……我……”

    “我会很担心,你们现在这样到底是对与仪好还是不好。”

    花砾受不得别人这样说,几乎是秒吼:“我怎么可能害与仪!”

    “冷静,我只是提醒你们。现在随心所欲的一些事情,最后可能会有现在没想到的后果,这个后果你们能不能承担得起,你们应该考虑清楚。之后,也是你们的选择。”

    说完,平门只看着花砾与仪笑,而这一次两人是真心觉得这笑容温和如煦。

    最激动的自然是与仪,全然不顾平门在场,一把抱住花砾就蹭,“花砾!太好了!我现在有种见家长得到首肯的喜悦!开心得不得了!”然后被花砾一脚踹开,犹自欢呼着。

    花砾心底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要有一场漫长的战斗,但嘴上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想遵守那规矩吧,毕竟我本来就是因为差不多的事被从黑羊里踢出来过的人,但你还是收我了。”

    “花砾别这样说嘛,我是个很讲原则的人。”

    见花砾和蹦蹦跳跳的与仪拉开了书房门就要走出去,平门又突然说道:“喔,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也是今天要你们过来的原因。”

    停住脚步的花砾回头看见平门弧度更大的笑容,有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在艇上不要再有下次乱来了。小无的听觉比你想象中的要敏锐得多。”

    “……”

    “你问有多敏锐?大概就是你们脱口而出的所有话都听到了吧。花砾似乎比现在看到的要可爱得多啊,不过要加强锻炼了,与仪毕竟是专职战斗人员身体好得多,听起来花砾辛苦了。”

    “透露个细节给你吧,听说下半段花砾要与仪‘滚’的时候听起来很高兴,上半段说‘随便’的时候反而很难过的样子,与仪他……”

    “平门哥停一下!”与仪终于反应过来要制止平门,要知道此刻平门每一个字都在替自己拉花砾的仇恨。晚上怕不是要被揍QAQ。而且,平门哥怎么知道那么多!还说花砾可爱!不能忍。

    !我没有问细节。本来该怒发冲冠的花砾此刻只觉怒气内化了,化作炽热炎火烘烤自己,明明该往眼前笑成狐狸状的人或身边昨晚信誓旦旦保证荆棘笼壁有隔音效果的人发火,甚至直接动手也可以,但平门暧昧不已的话语让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在自己脑海浮现,本来对此就不甚擅长,现在居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感觉全身似要蒸发。

    最后只是拖着与仪摔门而去。

    一路上胆战心惊的与仪回到自己房间前时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捉住了花砾的手,被对方瞪一眼却也不松开,“反正都公开了!”

    真是被打败了。花砾觉得自己本来积蓄的怒气仿佛一个氢气球被与仪这根针扎破了,瞬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见花砾居然没挣开的与仪简直想立刻抱一把花砾,但考虑到社会影响问题作罢,只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花砾。

 

    一直悄悄躲在书房外面的一堆人在花砾开门后听到平门那添油加醋到失真的“细节”后再现彩虹表情,各显异彩。

    还好反应快,没让出门的两人察觉到。

    “你心太坏了啧啧。不过你怎么脑补那么多啊,平时都在看啥书啊?”朔最先冲进来,开口就挤兑起平门来。

    “呵呵。”平门笑而不语。

    伊娃好奇问平门为什么就揪着花砾,明明与仪那家伙看起来更欠揍一点。

    平门往椅子靠背一躺,慢悠悠地说:“揪与仪太累。这俩人看着很多事都像只随着与仪的喜好来,不如说是花砾比较固执,凡事给自己的选择比较少,但偏偏又很看重与仪,而其实,与仪简直是围着花砾这颗恒星转的卫星,这件事上激花砾肯定比面对与仪省力,花砾自然会替我管住与仪。不过,两人都出乎意料地坦然啊,该说他们有决心还是傻气呢。”

    心脏。众人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轮里,这样的先例之前有吗?”津久茂还是心善,始终只为二人考虑。

    “不清楚,我所知没有。但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见一步走一步吧。无论是两人的战斗医疗合作模式还是他们相互的契合之类的感性的东西,我觉得都很不错啊。”平门似真似假地感慨。

 

 

 

 

 

 

-03-

    当晚,花砾光明正大地睡在与仪房间。但两人再没有乱来,花砾也只是为了想两人聊一下只是没想到最后腻一起了就干脆没走,应该说,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花砾坐在床上靠墙倚着与仪床上巨大的喵贝璐娜玩偶,躺在那里专注地玩着和与仪一起买的游戏机,当与仪从外面端回两杯饮料进门时也只是瞥了一眼。

    “喵贝璐娜的脸都要压扁了!”虽然这样说着,但扑上来的与仪只是迅速抱住了花砾,毛绒绒的一颗金发脑袋在花砾下巴不住地蹭。

    “玩偶不就是这样用的吗。话说你滚开一……啧。死了。”游戏机响起一段不甚欢快但很魔性的音乐,输了关卡的花砾不耐烦地推开与仪。

    “不要不要。”与仪耍赖般坚守着,寻了个空当瞅了一眼游戏机的界面,似曾相识。

    “花砾,这个游戏好像有双人模式!我去把上次我们一起买的另一台拿出来,来玩吧!离睡觉时间也还早!ヘ(゚∀゚*)ノ”

    花砾不屑地哼一声,“跟你玩都不知道能不能过到20关。”而40关是花砾单人模式的当前挑战关。

    “我超厉害的!!花砾一起玩嘛!”说着与仪就下床去找另一台机子。

    五分钟后,整个房间只剩下游戏人物释放技能的声音和剧情提示等语音,在两人出乎意料地顺利闯过第25关时,与仪像想起来什么想跟花砾说,好几次抬头看花砾却又不说话,直到花砾终于不耐烦:

    “有话就说,烦死了。”

    与仪猛地抬头,“花砾今天在平门哥面前说的……就是那些,关于我们,呃……”居然还把游戏机放下了,用手比划了起来,“还有花砾也没再怪我昨天的事……”

    还低着头操作的花砾却是微微一颤,语气微妙,“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啊,啰嗦那么多干嘛。”

    但未等到与仪笑容张开,花砾又恶狠狠地说,“昨天的事能怪谁。但再有下一次,与仪你就滚吧。”

    QAQ。但花砾真的很可爱了,来去就会对自己说‘滚’。与仪还维持着看着花砾的姿势发呆。

    不甚欢快但很魔性的音乐再次响起。

    “靠!我们死了。与仪你这是划水了多久了?”

    “不久!就几秒!花砾对不起嘛o( ̄ヘ ̄o) 我们再来一把嘛。”

    “我说了没有下次!”花砾站起,把游戏机往床上一砸。

    与仪连忙坐起半个身子,拦腰抱住花砾就往床上倒,带得两人都重重躺倒,与仪蹭着花砾开始发挥全艇至尊花砾专属的与仪式攻势,“花砾不要生气!再来一把睡觉!”

   “你松手!”

    “拒绝!”

    “你这是耍赖吧!或者你可以选择帮我把单人模式过到60关。”

    “好!”与仪毫不犹豫。

    花砾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捏了一把与仪的脸,“你自己答应的,我明天验收。”

    与仪只是点头,似乎无论花砾要他做什么他也将义无反顾。

    之后两人没有说话,与仪就这样安静地抱着花砾躺着,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概是遇到无和花砾之后,隐隐约约好像碰到了人间名为“幸福”的存在,胸腔渐渐也开始有暖意常驻,即使是与往日并无很大不同的轮和研究塔的同僚们,在他们身上都捕捉到了更多的温暖与喜悦。

    往日的我,内里其实冰封千里,某种意义上,我甚至还是在委托“他”替我把守心关。而表面冷冰冰的花砾却其实炽热如赤火,一寸寸烧融那冰霜。

    感觉到与仪抱得自己更紧了的花砾扭过头去看眼前靠着自己的人,却见与仪突然又活泼起来,激动提议:“花砾!不如我们去跟平门哥申请一间大一点的两人间吧!”

    “别得寸进尺啊喂!”

    浩瀚是什么概念呢?与仪和花砾都不太清楚,但他们觉得未来日子还很长,还有很多战役很多人和事很多相遇和别离,总将教会他们爱之一字,然后两人始终携手并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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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嘉禄。

想表达一些对与花的理解。(平门艇长辛苦辛苦(x

我一颗与花脑看花砾战斗医师的位置怎么看怎么是与花最甜的糖。

祝与花一直甜下去!不如结婚好吗!

感谢阅读,希望愉快。

 

 

 

 

 

 

 

 


[及影]退出游戏(一)

--首先,“退出游戏”的机制来自初野晴老师的《 退出游戏——春&夏推理事件簿》中,本文借用该游戏机制。看原作的时候就想到,如果小排球的大家,估计会很欢乐啊哈哈。

--然后,原作是推理小说,而本文纯粹是一场“推理崩坏”,实在抱歉只借其形而未能写出哪怕一点逻辑之火花。

--游戏全程尤其结尾充满OOC,是作者放飞自我的产物。

--最后,作者之前未这样借用过小说内机制而感到十分惴惴不安,如有不妥还请指出!(深夜顶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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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飞雄,宫城县立乌野高中一年级生,生活中只有排球与校园生活,或许还有一个人,及川彻,目前他最仰慕的一位排球前辈与十分在意的人。

而 现在他只想问,发生了什么?

影山看着吵吵闹闹的大厅,觉得太阳穴的神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首先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合宿。好像是几个学校的老师们、部长与主将们突然之间就说定了。然后是眼前这莫名其妙的局面。好像是为了争夺合宿地条件不同的三个体育馆,其中条件最好的第二体育馆就是今晚的战利品。

“影山,来帮一下忙,抬起这张桌子。”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影山还是应声过去帮忙抬起桌子的一边。

众人把大厅的中央整理出了一小块空地,周围坐着各个学校的排球部。

“这个游戏叫'退出游戏',核心内容就是在一个舞台背景上完成'退出'的要求,参与方人数不定。”游戏似乎是伊达工业的二口前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

日向举手发问:“退出是什么意思?”

“一般情况下都是指离开舞台。”音驹高中的黑尾似乎也知道这个游戏,连孤爪也默默地点头。

“那不是直接走出去就好了吗?难道其实是个体术游戏?”青叶城西的金田一的声音。

二口摇摇头,“这就是玩法所在,以舞台背景和角色设定为前提,你必须要以其他人无法反驳的合理理由离开舞台。”

好吧。影山也听明白了,就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战胜条件就是其中一方成功表演“离场”。

“嘿~打断一下,请问可以借人吗?”这回是青城的及川。

“何谓借人?”音驹的猫又监督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又是球队对球队像平时比赛那样多无聊,反正游戏参与人数不会多,就自由一点组队嘛。”

最终经过多方讨论,为了提高趣味性,每校必须加入对方学校的一人。

“那么。”一分钟前冒起一些不祥预感的影山刚抬脚想走到乌野大本营去,被谁一把抓住衣领。

转头见到及川比起平日异常灿烂的笑脸,“小飞雄这次是青城方的哦。”然后又往乌野方向喊了一声:“我把我可爱的后辈借走了哦!”

被牵着往青城人群走的影山回头看到日向的一点点担忧觉得有点欣慰,但看到月岛明显愉悦的表情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乌野对青城的双方人员很快定下来了。

青城是及川彻、国见英和乌野的影山飞雄。

乌野是日向翔阳、菅原孝支和青城的花卷贵大。

乌野本来是想让月岛上场的,但月岛表示完全没兴趣。

听说花卷是主动请缨去乌野方的,一开始及川还很感动地说“小卷要去卧底了啊好不舍得。”但是花卷很快反驳,“不,我只是想捉紧一个怼及川的机会。”

 ————————

*第一场次

一个关于双方在假想场景下要完成一个要求的游戏。

舞台背景:青叶城西高中,某场排球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

胜利条件:B组提出退出比赛并离开场馆,一人成功即可

A组:日向翔阳、菅原孝支、花卷贵大

B组:及川彻、国见英、影山飞雄

评委团是教练老师们和其他学校选出的代表二口、赤苇和黑尾。


BEGIN:

“我是不会在比赛前离开的。”这个题目让影山十分不赞同。

及川扑哧一笑,“小飞雄太认真了。但现在应该把认真放在怎么达成要求上吧?”

影山觉得自己对这个游戏太过陌生,因此决定先不做声,先发制人交给前辈们吧。他观察对面,看到青城的花卷前辈正以十分积极的态度地与日向和菅原前辈商量着什么。

“如果排球赛不能举行的话,岂不是每人都退出了?”及川这样说。

国见缓缓点点头,“也满足我方退出的胜利条件。”

于是,及川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紧急通知哦~再过两天就是学园祭了,举行比赛的体育馆必须要征用作准备呢!十分抱歉排球赛要择日再进行了。”

影山看到一边的泽村前辈在用一面移动黑板上写着什么。

【排球赛举行在校园祭前两天。】


看来是把游戏进行过程中添加的设定写下来,好让参赛者与观众都一目了然。

日向一脸茫然,似乎没想到及川一上来居然是从取消排球赛的角度进攻。

“很遗憾,及川同学,我们已经取得了校园祭执行委员会的特许,今日的这个时间段用作排球比赛。”熟悉学生与社团事务的菅原轻松反击。

及川只是挑挑眉,说:“很遗憾,但是我就是这次校园祭执行委员长呢。”很及川风格的做法。

负责写设定的泽村惊诧地看向及川,犹豫再三,还是在黑板上写上了:

【及川(校园祭执行委员长)】


及川还想说什么,但乌野方的花卷对此忿忿不平,插话道:“这样是不是有点犯规了?”影山隐约听到日向在问菅原前辈,有没有比及川说出的那个位置更大的身份。

这样扯下去,会没完没了的吧,估计连宫城县县长都会出现吧?这不是这个游戏的良好发展方向啊。

这时评委团的黑尾站了起来,“身份设定到此为止了,该种理由之后禁止使用。但及川目前的话,其实也还能反驳的对吧?”

是的。及川还没有来得及直接反驳排球赛特许的批准,花卷使出他一贯的调笑语气:“所以说,不得不佩服委员长大人的任性和随意呢。昨天刚刚给我们特批了许可,今天又突然说要收回,不知道其中经历了多少委员长大人公报私仇、感情用事的心思呢?”

三言两语似乎就要坐实及川一个任性随意、不负责任的特点。花卷前辈认真的啊,影山一直在听着大家说话,其实是拿不准自己什么时候能插话又能说什么,然后看了看国见,他却是一副平静得毫不意外的表情。

及川对花卷笑得瘆人,“及川委员长不一定会公报私仇,但及川主将很可能会的喔?花卷同学。”听言,国见悄悄地笑了。一旁青叶城西的其他队员们,则以或怜悯或鼓励的眼神看着花卷。

花卷:“……”场外发言难道不也犯规吗?评委救命!

及川又凑到影山和国见面前,要两人接下来主动提一个退出理由。国见十分自然地摆出了为难的表情,说自己现下没有什么好想法,这个重任还是交给影山吧。

影山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似乎看到及川前辈向国见投去了些微赞许的眼神。

“接下来是我天才的后辈的表演~还请大家关注~”

说完这样一句话后的及川往椅子靠背一躺,一副事不关己悠闲自得的模样。留下一心茫然的影山接受着全场的注目礼,虽然面上依然是紧皱眉头的表情。

从来不擅长与人交际的影山对退出游戏这样充满交互与探究心理和思维的游戏实在是无从下手,按他一向的性格,他也说过了他首先就不会在球赛前临阵脱逃,而要他演起来他不会做的事情,实在强人所难。

全场静默一分钟,即使是影山也读出了空气中不断层叠的尴尬。啊,当前的我没有这个实力解决这个问题啊,在心里默默承认自己的不力后,又想起日向说过的“网的这一边都是队友啊!”这样的话,虽然他绝不会承认存在对及川与国见的认同感,但眼下也被迫寻求“队友”帮助。影山侧身看向国见,不善隐藏情绪的眸中明显带有轻微哀求意味的希冀,这求助神色在影山脸上出现,竟是如幼鹿呜咽般撩人。

此刻国见心里却是警钟大鸣。是是是,他也对这样的影山很想心软,但无奈在某人威逼利诱之下对影山无良心,他能怎么办?

国见仿若没接受到影山的求助信息,淡淡地与影山对视一眼,就低了头看着自己双手发呆。这举动让影山暗暗咬牙甚至握起了拳头,国见这分明是故意的吧?明明以前自己什么都不说,国见往往都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

但当前情况紧急,影山只能去找他其实最不想找的那个人。

惊喜总是突如其来的。

影山刚望向及川的位置,就看到乌野大本营处有谁站了起来,不禁停下了动作转而看向乌野大本营。没看到及川一脸沾沾自喜转为惊愕的有趣表情。

是乌野二年级的田中,向着影山的方向张开口刚想说什么。

“观众不可以说话提示哦!”评委席的黑尾再次适时出声。

但田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提示,他左手指着自己的衣服,右手捉着衣领下方不断提起,使上衣摆动起来。一旁的西谷也领会到了田中的意思似得,也跟着田中一起,不断指着自己的衣服向影山无声呐喊。

影山的眉头是越皱越深。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啊?胸口、衣服、扇风?哦!

“菅原前辈,我想到了。很抱歉,我必须要退出比赛了,因为我必须要先去取衣服。”影山说完还向菅原稍稍鞠了一躬。

乌野大本营上的田中一脸不解,西谷却在握拳欢呼。影山扫了一眼,觉得自己应该没理解错前辈们的提示吧?

日向反应得十分快:“影山你居然因为一件衣服而不打排球比赛?你还是影山吗?”

影山正色,“现在我是青叶城西队啊,说要穿上青叶城西的队服才能出场不是自然的吗?”

这话杀伤力估计有两万点。国见和观众席上的青城众人一同看向及川,果不其然,坐着的及川弯腰捂脸,试图遮掩自己忍不住流露某些情绪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日向觉得影山入戏太深没救了,“谁会管这个啊?现在我们双方都无所谓球服这件小事吧?”

国见幽幽插话:“不哦。正式比赛对必须着装整齐有着严格规定吧?”

日向速答:“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然而话未说完就被国见截断,“对吧,我没说错呢。乌野的泽村队长,设定生效了。”

设定版上添加了一条有效设定。

【当场球赛规则:双方队员着装整齐统一才可开赛】


日向瞪大了眼,反应过来后表情就像错吃了最讨厌的口味的冰糕一样。

“可爱的乌野小二传手,请问你是要去哪里取衣服呢?”花卷的用词让及川眯了眯眼,可爱的?小二传手?

影山平日的活动范围并不大,至于与服装相关的店,现下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市民公园东边的那间,于是耿直地回答:“最近的就是市民公园旁边那家吧。”

及川和国见瞬间get。及川只想扭一把影山的耳朵,为何他的后辈如此耿直?就不能编一个远一点的地址吗?

花卷得意地笑了,“现在是下午一点。从青叶城西到市民公园往返四十分钟左右,算上取衣服的时间与机动时间算一个小时,也是来得及参加比赛的吧?”

影山语塞。

泽村正要往设定版上加上排球赛的比赛时间这一点设定,刚动笔却被及川叫住了。

“乌野的队长,别着急。”及川轻笑,“我说,既然会与校园祭准备场地冲突,既然需要校园祭执行委员会的特批,想必肯定是在放学后的吧?”

各校的观众们轻轻地发出了“喔”的声音。

菅原却是很冷静,“花卷同学大概是记错了,但现在是工作日最后一日,下午将提早放学,排球赛将于放学后的三点半举行。”

“青叶城西周五的确也是三点半放学哦。”花卷补充,这样及川方不可能从放学时间这一点上反驳。

及川又再摇摇头,“这个时间也不行吧。你们可是要从乌野赶过来呢,保险起见,怎么也要四点半才能举行吧。”

“……”菅原也是知道从乌野到青城早快也要四十分钟的事实的。

见双方对四点半再无争议,泽村在设定板上写下:

【排球赛于周五下午四点半举行,当前时间为四点一十分】


“所以呢~我们恐怕取不成衣服了呢。我们的小二传手不能上场呢~不过我们十分乐意奉陪到底。”及川坐近影山,说到“小二传手”时刻意咬字更重。

影山处于混乱状态,他听懂了时间线的变化,但是他怎么就又不能上场呢?又见及川突然从向对手说到向他问:“小飞雄也记得那家店几点关门吧?”

影山愣愣地回答:“因为店主是一个老婆婆,每天还要给孙女做饭,所以关门很早,一般四点就关门了。”

似乎,下午四点半的排球赛举行前二十分钟,当前退出时间节点上,店家早已打烊了。

“没关系!我会帮影山你顺路取的!”日向这样喊。

啊,平时怎么不见日向对他这么好。影山回喊:“你无凭无据婆婆为什么要把衣服给你?!”

“我会说我是影山飞雄最值得信任的队友的!”

“谁管你啊?”

意义极微的争吵似乎将会无穷无尽地继续下去,菅原按住了还想回嘴的日向,却也笑着对青城方说:“没有队服实在构不成理由退出,我们有一千个理由拿出一件队服给影山,刚刚只是被你们绕进去了而已。”菅原顿了顿,话锋一转望向及川,“况且我们提出与青城打练习赛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与作为二传手的影山对决呢,怎么能让影山不上场呢?。”学着及川,在“唯一”和“作为二传手的影山”上重读了。

乌野大本营齐齐盯着及川。泽村默默想,阿菅原来怨念这么重。

影山觉得自己就像一把枪,他啥都没说,躺着都要被扛起来去冲锋。

如果此刻有冰镇西瓜,伊达工业、音驹和枭谷能吃掉十个,不,二十个。

坐在评委席上的黑尾和二口兴致盎然地看着背后应该有太多故事的乌野和青城。担任评委的教练老师们却是说要喝酒去了,然而正闹到兴头上的学生们也没有太在意老师们的离场。

 


*谁都想不到,退出游戏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到队服的理由,双方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最后青城未能退出成功。这时及川突然转变了攻势,而且进攻方式极其清奇,超出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意料。

“那么。其实飞雄和我是要去取一套十分重要的衣服,十分重要!所以必须我们亲自到,还要试穿。”

影山觉得凉气缓缓从脚底飘起,及川前辈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叫他名字?事出反常必有妖。有相似感觉的还有青城的其他队员,他们直觉地认为及川接下来的策略一定有问题。

日向用惊诧的语气问:“取什么衣服居然比事先约好的排球赛重要?”

“自然是人生大事。”

“哦?是什么?”菅原突然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想截下追问的日向,遗憾手速不够。

及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要去取礼服啊,明天我们要结婚了啊。”

???在座诸君。

影山脱口而出,“及川前辈什么时候求的婚?”国见翻了个白眼。

不嫌事大的看戏的二口笑嘻嘻地提醒泽村写设定,泽村一边散发着黑色气息一边写下:

【明日影山与及川结婚】


日向认真地提出阻拦理由:“婚礼的礼服怎么会前一天还没准备好呢?你们即使试了不合穿再改也来不及吧?”

那样乱扯的理由不需要很认真地反驳的,花卷很想跟乌野的一年级说。

“其实影山有超能力哦。衣服不合适就会变形的。”

“啊?”

似乎刚刚也只是禁止了关于身份的设定,个人能力应该不算身份吧?日向还在认真地思考着,而一旁负责黑板的泽村已经回到了乌野大本营,青城方已经开始胡扯了,这局算是完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超能力,影山也不方便继续与你们这些凡人打比赛了。”

“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也有超能力!”

“这样子啊。”及川似乎不想就超能力这个问题深究。

令四座惊起的是影山反而加入了胡扯。

“你个矮子不会是橡皮人吧?弹跳力那么好。”

“会变形的你才是吧?明天是不是要爬上船头呐喊梦想了?”

国见意图装死,他拒绝承认这个走向。

……

END

进展到这一步的退出游戏,即是以“设定爆炸”结束的。至于最终第二体育馆花落谁家也依然是未知。

 

场外:

西谷悄悄问田中:“龙!你果然够义气,影山都在对面阵营还愿意提醒他。”

“什么提醒?”田中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影山突然说出队服的茬。

“你刚刚站起来指着自己衣服,不是提醒影山跟衣服有关的退出理由吗?”

田中吃了一惊,继而火气被激起,“什么啊!我那是提醒影山胸口还写着‘乌野’,不要忘本去帮青城啊!哪知道那小子。”

“是…是这样啊。不过既然他们都要结婚了,也可以体谅吧。”

“既然都结婚了,是可以体谅的。”

听完全部的菅原对两人忍无可忍地喊:“那只是游戏中!虽然大家都知道影山喜欢及川,但婚是这么随便结的吗?”

 

——TBC.


--游戏的结束完全就是一个“烂尾”结束,请见谅。本来想写及川注意到设定可以自由添加这一点后,一开始的心思就是引导整个游戏走向“设定爆炸”,但现在怎么看都失败了。。。能力不足,请见谅!

--最后这个TBC是因为我从原“退出游戏”出发,再构思了一个布景,就像原作中游戏的第二幕背景有所改变一样。如果有机会,也想写第二个布景呜呼。(持续不安

--最强校——白鸟泽的消失!



[及影]先下手为强

大概是一出平淡的生活小闹剧。

作者没这么动脑子就下笔了,写得时候很愉快,希望大家也能一笑,出于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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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乌野后,影山很少再在放学后偶遇及川彻。

影山自己甚至有认真回忆过,刚自北川第一毕业后的那个春假中,他总共遇到了及川前辈十七次,大概三天不到一次,不一定是碰面,但他总能望见及川前辈的。他知道及川前辈什么时候会去哪里的体育场、一周中大概哪几天大概什么会去哪附近散步、常去哪家便利店、常去哪台自助售货机……零零碎碎的信息几乎可以拼凑出及川的部分时间表。

但是自从新学期开始后,以上的地点与时间点,他都未再遇到过及川前辈。

这个发现让影山有点不高兴,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不高兴,或许只是单纯地不习惯?他喜欢规律而能够预知的事物,像及川彻这样的突然消失必定扔在了他的坏球区并且事不过三,即使完全不是及川的错。

所以影山的生活小习惯也很容易被摸清,连日常中对人观察力稍显弱(?)的日向都知道,影山几乎只喝X牌的牛奶,收拾书包永远先放书再放笔盒,即使笔盒在最上面,以及,影山很喜欢晚上到家门前路口右转的一个自动售货机买O牌的某饮料。

最后这一项显然不是日向观察得到的。其实是影山突然有一天十分地烦躁,日向八卦了一句,影山居然也有所回应,说是因为惯常喝的O牌饮料在自助售货机上总是很快卖光。日向表示很不解,自助售货机那么多,不可能都卖光吧?再不济也可以到便利店买吧。

影山紧皱着眉,说:“便利店没有O牌,我是有一天按错了才买的,觉得意外地好喝。在此之前,我几乎没见O牌某饮料有售空的情况出现。”

日向沉思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十分严肃但眼神充满兴奋地说:“影山,我觉得这是一起针对性的有预谋犯罪。”

 

二、

影山是完全不想理会日向的异想天开的,但在估摸着补货周期到了后的前后两天内,O牌饮料依然是缺货状态,而且他家周边三台售货机的O牌都售空了。影山很怀疑谁能够一下子喝完那么多瓶。

于是影山跟日向商量了一下对策。

影山认为,他可以打售货机上的电话,得到那台售货机的下一个补货日,然后就能保证那天一定能买到了吧。

日向却摇摇头,“影山你这样不行的。治标不治本啊,难道你每好几天才买一瓶喝吗?岂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影山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办法来。放学铃声适时响起,影山与日向一起走去了体育馆。

部活中途休息时间,前辈们从日向口中听闻了这件趣事,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菅原首先问影山,“影山你确定是有人故意买完的?或许只是个误会呢?”

影山把O牌饮料平日少有人买现在刚补货就又卖完的事再次复述。

泽村队长似乎捉到了关键,“影山,O牌饮料大概占了售货机几个货架位?”

“就一个。”影山不假思索。泽村又问其他售货机,影山回答三台都是只有一个。

“似乎真的不是一款受欢迎的饮料呢。”泽村无奈地说,这么说来,突然出现一个买光饮料的人的确很可疑,而且跑三台售货机买空也有点夸张。

月岛听到这里,嗤笑了一声,被影山狠狠地瞪了一眼。

月岛推推眼镜,“不会是国王大人的追随者吧?在一两日之内,不厌其烦地操作近三十次自助售货机的购买?哈哈哈哈。”最后不留情面地笑了起来。

被月岛这么一说,众人想象了一下“嫌犯”的行为,都觉得有点好笑,日向和田中甚至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出声。

影山被气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击,好几秒后才对月岛吼出:“你想被排球砸死吗?”

 

*与此同时。

身处青叶城西的“可疑对象”及川彻,拿出了一大堆O牌饮料,热情地招呼排球部的部员们尝尝。

首先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的松川觉得自己的味蕾似乎被下降头了,不但难喝,味道还久久不散。

一向神情冷清的国见也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花卷已经演了起来,“大家,明天的练习赛,替…替我给…教练……”

只有岩泉面色如常,反应平淡地抿了一口后放下,问:“及川彻,你怎么有闲钱买这么多这个?”话出口后才叫其他人心里一惊,岩泉居然已经叫及川全名了!

其实没喝过O牌的及川在看见国见的表情后早已悄悄放下了饮料,但大家反应着实有趣得很,这时见岩泉这样问,灿烂一笑:“没花多少钱啦~O牌网站做促销,领卷可以直接兑饮料,我才花了这么多~”说着比了个六的手势。

看来为了推广自己或许滞销的产品,O牌也是下血本了。

国见幽幽地说:“即使如此,O牌的这个饮料也迟早得下线吧。”

及川心里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关于这个饮料我认识一个死忠粉丝,每天都会买一瓶,喝光的那种。

 

三、

事到如今,只能正面对垒了。

影山上课时看着手中的小纸条出神,上面写着编号89p13的自助售货机的补货日和具体时间,就是今日,傍晚。此刻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种“为了心爱的XX而不得不面对凶恶的魔龙”的错觉。

这算是一个怎样的玩笑呢?感觉并没有带着什么恶意,但确实让他很不舒服也很在意。还是说真的只是个过于巧合的误会?他也不知道对方大概会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有另一个经常买O牌某饮料的人呢?作息与他差异很大吗?

百思不得其解。影山对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一般也不太纠结。不过托这件事的福,他这么久以来,每天回家路上都是想逮着可疑对象的心思而不是对某个上个时代的前辈的微妙期待,而后者明显让他觉得更别扭。

其实,想过主动联系及川前辈的。这几天影山甚至会翻出手机里存的及川的电话发呆,但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奇,有什么理由去联系及川前辈呢?他觉得“O牌饮料事件”算得上他生活中不多的“意外”,不知道能不能算作一个好的开头呢?

过后影山又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分明从前在北川第一时,两人的关系也不算好,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极为恶劣,自己是怎么会有“如果生活中发生了有趣的事或许能够与及川前辈分享一下吧”这样的想法呢?似乎“主动联系及川前辈”这个行为本身,就没什么前提。

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了O牌饮料事件,如果对方真的也是喜爱这款饮料的话,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谈吧?不要一次买完,也给其他人留点啊。

影山是真觉得O牌某饮料惊艳到他了,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便利店不卖。

 

四、

所有的埋伏都是静悄悄的,但影山万万没想到他再见到及川前辈会是这个情景。

“啊!”影山一下子就暴露了。

作为这个事件中的埋伏者,也是没想到可疑对象居然就直接出现在补货时间这样的敏感时间节点上,甚至手上拿好了零钱,俨然就是“犯人”的样子。

而影山在开学后一直未见及川后的此时,看见及川穿着青叶城西的校服,梳着干净好看的发型,对他言笑晏晏:“哟~这不是小飞雄嘛~”俨然就是那个他隐约挂念了两个月的人。

言归正传,影山指着及川手上的零钱,气息有点不稳地问:“及川前辈,您拿着零钱是要买什么?”

及川似乎不明白影山为什么一副惊疑的表情,轻巧地回答:“O牌,某饮料。”

如同第N次接及川前辈的发球。

不对,及川前辈又一次投到他的坏球区,加上初中的事,再来一次他就要保送及川前辈了。影山突然又神游了起来,如果是及川前辈的话?及川前辈一直如此啊,恐怕规则要改成无限坏球保送。

及川有点好笑地看着影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也没打断他的内心戏,转身操作起自助售货机。

等到售货机声音响起,影山才回神,这时见及川已经按下了O牌的按钮,问:“及川前辈知道我喜欢喝某饮料吗?”

“嘭——”饮料落下的声音,及川取出一罐O牌某饮料,转身说:“知道啊。”

影山瞪大了眼睛,惊怒积攒着。

及川又说,“还知道小飞雄每天都会在晚上八点半多一点出来买一罐。”

影山反问:“晚上八点半及川前辈不是会慢跑吗?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买饮料?”

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及川扬起了笑容:“开学后改时间了,提早了一点。”

影山表示自己终于明白了,“那就没错了。按及川前辈的路线,如果提早二十分钟左右,应该刚好八点半到这个位置吧?”

及川的嘴角是禁不住地上扬。

影山转念一想,语气又突然凶恶起来,“及川前辈太过分了。难道及川前辈每次见到我都躲着我吗?”

这个重点是不是放得不太对?及川觉得影山实在是可爱。

及川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手机,向影山招招手,“那不重要,小飞雄果然很喜欢O牌啊,给你看这个。”

本来不想走过去的影山听到O牌却是眼前一亮,立马凑到了及川手机前。

是O牌的公司官网,首页是满屏的某饮料促销广告,上面显示可以凭邮件地址、填答问卷等方式获得某饮料兑换券。

影山一看到广告画面就更站近了及川,估计是看到消息有点激动,影山动了动身子,细碎柔软的发丝撩过及川的鼻尖眼眉。

犯规啊。

及川默默拉开了距离,又调出手机备忘录,上面是十数条兑换码。

“当作好久不见的礼物,小飞雄拿去换饮料吧~不用谢及川前辈哦!”

影山的双眼瞬间如同老套少女漫画中第一话与最后一话中的女主角见到男主角般,盈满了(不存在的)星光与(不存在的)感动。本质上是对“美味”的向往。

而及川却想到自己昨天没有试试某饮料是不是一个错误?看小飞雄的表情似乎很好喝?

最后,“O牌饮料事件”不了了之,影山始终没明白“可疑对象”的动机。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各位倒是清楚得很,毕竟每人都帮O牌贡献了手机号和几份问卷。

 

 

五、

次日,影山也才反应过来,所以及川前辈之前为什么要买那么多O牌某饮料呢?

部活时,日向与田中见影山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都有来问问怎么回事。

影山表示O牌某饮料重出江湖,他自然高兴。

但当日向问到可疑对象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影山又不说话了。

月岛在一旁插话:“莫非真的是国王陛下的追随者咯?痴情可嘉,陛下当嫁了吧?”

山口吃吃笑。

影山拿起一个球就扔了过去。

 

六、

影山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日程。

就是每日早上去家门前左拐走两路口的一家便利店买早餐,还一定要是A牌牛奶配Q面包的搭配才行。因为近段时间,这家便利店有集花活动,一份套餐一个印花,积满30个可以兑换一个动物形状的咖喱盘。

影山第一眼看见那个猫脸型咖喱盘就决定要每日早起一点了。

虽然不幸的是这边好像离月岛家不远,第二天来买早餐的时候,影山就遇上了月岛。当时月岛只是挑挑眉,居然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没多说什么了。

生活又回到了他原本平淡的模样。

直到一天,影山清早来到便利店,却发现平时放Q牌面包的货架上空空如也。影山心里一咯噔,问老板Q面包去哪了,老板回答被一群学生买光了。因为Q牌面包是每日新鲜烘焙送过来卖的,所以清早那批数量不算多。月岛刚好踏进便利店,看见只拿着A牌牛奶站在空面包架前的影山,似乎猜到了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影山咬咬牙,决定第二日再早起一点。

生活依然是他昨天不平淡的模样。

老板表示,今天是一个学生买光的。影山当场拿出手机,给及川发了短信。月岛迎面撞上气冲冲走出门的影山,如同了解全事件般说:“看来国王陛下的追随者痴心得有点可怕啊?继不厌其烦买自助售货机后又一掷万元买面包?”

影山扭头,“你先接好发球再说话好吗?”

月岛瞬间想借身高优势把影山按进地里。

大约两周后,影山突然收到及川信息,说在乌野校门等他。

部活结束后,影山用比以往快好许的速度换好衣服收拾好,背起包就跑往校门。让准备室的一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由得都加快了速度想能不能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及川前辈。”

影山跑到及川面前,留意到及川自看到自己起就勾起的嘴角,突然有点怯意,仿佛察觉脚前新草皮下陷阱的野生动物。

“嗨~小飞雄。及川前辈给你送来了惊喜哦。”

影山一脸疑惑。

及川终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影山熟悉的包装,它被摆在某间便利店显眼的展示位置,每个清早都让影山心里郁闷不已。现下又让影山十分惊讶。

影山接过咖喱盘,而且还是他最想要的猫型的,及川前辈怎么知道?

“及川前辈之前不是说您没有……”

“小飞雄是笨蛋吗?秘密计划谁会暴露给别人啊。”

“及川前辈早有计划?”

“其实也没有。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影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及川前辈要这样做,其实一起集的话明明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有两个咖喱盘了,但看及川前辈很开心的样子,那怎么样无所谓了。

 

*青叶城西

国见其实也很想要那个兔子形状的盘子,但离兑换截止日不到一个月了。他去找大家帮忙时,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拒绝。

“天啊。国见你这几天还没吃够面包吗?”

花卷对松川抱怨:“我们主将平时情商智商都还行,怎么这回一直绕圈子?”

松川对岩泉抱怨:“我要对面包脱敏了。以后吃不下汉堡了怎么办。”

矢巾无抱怨。

岩泉看着准备室里另一个猫型咖喱盘,只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乌野

日向刚想大叫:“啊!是大王者!”就被泽村捂住了嘴巴。

泽村向及川微笑着打了招呼,心里只在想:我们的一年级二传手好像身处险境。

菅原有点惊讶,原来影山与青叶城西的及川这么好啊。第一次见影山除了排球部大家以外的朋友。

田中和西谷老样子地对走过及川身边都向他投注目礼的女生们无声呐喊。

只有月岛看到及川递给了影山的东西,明白过来近日来的事情,无声地笑了笑。

“月岛笑得好可怕!”

日向最终还是说出了话。

 

-END

*O牌某饮料棒棒哒!

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瓶“只有我明白它多么好喝”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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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子不错。

作者很想好好地写一个即使零碎得厉害的小故事,但总是失败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最后变成了片段拼凑的字堆。

集印花的小情节来自很喜欢的少年同盟中的故事。

觉得“对饮料的执着”、“集印花”还有吵吵闹闹的日子真是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谢谢观看。